“主臥?”
桑淺錯愕地看著他,“你要把主臥讓出來……給我住?”
靳長嶼點頭。
桑淺不解,“為什麼?”
作為房子的主人,主臥不應該是他住才對嗎?
靳長嶼將她的行李拉到主臥門外,才轉身對她說,“主臥原本就是按你的喜好設計的,你住那應該更自在習慣些,這樣對寶寶也會更好。”
“……”
很好,又是為了寶寶。
本來還不好意思鳩占鵲巢的桑淺,頓時沒了心理負擔。
但還是好奇問一句,“那你住哪?”
靳長嶼,“我住書房旁邊的房間。”
桑淺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
靳長嶼抬手打開主臥的門,想幫她把拉杆箱拿進去,這次桑淺卻先一步握住拉杆,並側身攔在他麵前。
“不勞您大駕了,我自己拿進去就行。”
“還有,畢竟我們現在離了婚,既然這個房間給我暫用,那就是我的私人空間,所以我希望在這段‘同居’日子裡,未經我的允許,你不要踏足。”
她仰頭看著高大的男人,“我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靳長嶼看著她公事公辦的模樣,自覺地後退了一步,“不過分。”
隨後又補充一句,“裡麵沒有我的物品了,你可以放心住。”
聞言,桑淺心裡一滯。
所以,她離開後,他也沒再住在主臥?
“多謝。”
她垂著眼推著行李進房間,連餘光都沒給他一個,進房後反手將門關上。
站在門外的靳長嶼,“……”
關上門的那一刻,桑淺挺直的身板一下子塌了下來。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她才慢慢抬步往裡走,環顧這個她最熟悉的地方。
離開一個多月,這裡一切都沒變,還是她原來住的那個陳設,隻是——
她的腳步停在了臥室,目光落在床頭的牆壁上。
隻有那一處的突兀,在清晰地提醒著她:一切都變了。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覺得身心有些困乏,桑淺便從行李箱拿了身睡衣出來,去浴室洗熱水澡。
洗完澡出來不多時,李嬸上樓來說靳長嶼在樓下等她吃晚飯。
不想跟他同桌吃飯,桑淺借口說沒餓,沒下樓。
又過了會,李嬸就把飯菜給她送房間來了。
於是,她一整晚都沒再踏出房門。
晚上躺在那張她睡了兩年的大床上,桑淺以為自己會很難入眠的,卻不料,不知是習慣使然,還是孕期嗜睡的原因,她躺下不久就睡著,並一覺到天亮。
醒來已經第二天早上將近十點。
洗漱完,她從行李箱裡選衣服的時候,想著順便把衣服掛衣櫃裡。
來到衣帽間,她打開櫃子的瞬間卻傻眼了。
裡麵居然掛了不少當季的裙子,而且都是新的。
桑淺驚訝地隨手拿了一件出來看,是一條無袖白色蕾絲連衣裙,A字寬鬆款的。
再看其他的裙子,款式時尚,麵料柔軟舒適,且都有一個共同特征——
不收腰。
這顯然是專門為孕早期的孕婦準備的。
靳長嶼安排的?
可他們昨天才達成同居的協議,他怎麼可能這麼快就給她準備了孕裝?
知道這個時候靳長嶼早去了公司,她便微信問他:
【我衣櫃裡的裙子是你準備的?】
男人居然秒回,【孕婦不適宜穿太緊身的衣服?對寶寶發育不好。】
又是寶寶。
但桑淺還是質疑,【我們昨天下午才確定‘同居’的事,你能在我到禦庭灣之前就把衣服準備好了?】
靳長嶼回一句,【我的特助不算季度獎金,單年薪就百萬以上。】
桑淺看著這條信息,有點莫名其妙。
他乾嘛忽然跟她說高澤的薪資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