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兩人站的距離近了,燈光下男人的眉眼都變得溫軟,桑淺倉促躲開他的目光,抽回自己的手,退後兩步。
“你的道歉我接受,但一碼歸一碼。”
她說著,看向靳長嶼,“這樣吧,我們誰也彆占誰便宜,我乾多少活就拿你多少錢。”
靳長嶼不解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
“我陪你出席了,但中途離場,所以活兒算是做了一半,按照我們原來的定價,我收取一半的報酬,也就是250萬。”
靳長嶼看著女人在認真地給他算著賬:
“1000萬減去250萬,我退還你750萬。”
“不用退。”靳長嶼說,“那750萬算是我給寶寶的奶粉錢。”
桑淺皺眉,“靳長嶼!”
“你作為媽媽要給寶寶賺奶粉錢,我當爸爸的就不能給寶寶存奶粉錢了?”
“……”
靳長嶼,“這是我作為父親的權利,你不能拒絕。”
“你……”
看著眼前的女人杏眸睜大,紅唇翕動,極力想辯駁,卻又找不到詞的懊惱模樣,靳長嶼忍不住抬手安撫般揉了揉她腦袋。
“好了,我們剛剛才和好,不要再在這件事上爭論了,好嗎?”
桑淺躲了一下,抬眼瞪他,“說話就說話,你彆動手動腳,靳室友!”
“靳室友”三個字,她刻意加重語氣,用以提醒他,他們現在不是夫妻關係,隻是同一屋簷下的室友而已。
靳長嶼,“……”
“好,既然你這麼慷慨。”
桑淺抬頜,“那我就替我的寶寶收下這筆奶粉錢了。”
“謝謝,晚安。”
她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門在下一秒關上。
靳長嶼站在原地看了會兒緊閉的房門,然後才抬步往書房去。
*
第二天早上。
桑淺八點下樓,看到靳長嶼又還沒出門。
她坐在餐桌上時還特意看了眼手機。
08:06分了。
李嬸看到桑淺坐下,就從廚房端了兩份早餐上來。
桑淺順便跟她報備,“李嬸,我中午約了朋友,不在家吃飯。”
“好的。”
李嬸應下,隨後回了廚房。
桑淺看了眼坐對麵的男人,忍不住好奇地問,“你們靳氏集團最近高層是有什麼人事變動嗎?”
靳長嶼把溫牛奶移到她麵前,“沒有,怎麼這麼問?”
“你最近天天跑家裡吃飯,還出門這麼晚,我以為你被人奪權,賦閒在家了呢。”
靳長嶼掀眸看著她,“你管正常上下班叫賦閒在家?”
“對比你以前早出晚歸,三天兩頭出差不著家的工作作風來說,這難道不是賦閒?”
靳長嶼沒辯駁,隻沉默著低頭吃早餐。
以為他是不高興了,桑淺也不再說話,安靜地吃著自己那份早餐。
快吃完早餐的時候,對麵忽然沒頭沒腦地傳來一句,“我以後會改的。”
“嗯?”
桑淺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對麵的男人,滿臉問號。
改什麼?
“我去公司了。”
靳長嶼對她說了這麼一句,就起身離開。
桑淺看著他的背影,“???”
神神叨叨的。
*
臨近中午。
靳氏集團總裁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