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長嶼到家的時候,桑淺已經回了她自己的臥室。
並特意交代過李嬸,不許任何人去打擾她。
靳長嶼很清楚,她口中的“任何人”就是特指他。
看著站在門外站了許久,卻沒敢敲門的先生,李嬸心裡歎氣。
早上出門時,兩人還好好的,怎麼回一趟老宅就鬨彆扭了?
“先生,我瞧著桑小姐回來的時候好像挺不高興的,要不……您還是等她氣消了再找她吧,免得又刺激到她的情緒。”
畢竟孕婦本來情緒就容易不穩。
靳長嶼點點頭,對李嬸說,“她中午沒吃多少東西,你給她做點吃的送房間裡。”
李嬸,“好的。”
一個小時後,李嬸端著吃的進了房間,靳長嶼默默站在外麵等著,等到李嬸出來,急忙就問,“怎麼樣?她肯吃嗎?”
李嬸點頭,“吃了。”
靳長嶼略鬆一口氣,又問,“那她有說什麼嗎?”
想起桑淺那句“不能為了不值當的人委屈肚子裡的寶寶”的話,李嬸看他一眼,“……沒有。”
“那她……現在情緒怎麼樣?”
李嬸,“比回來那會兒好多了。”
靳長嶼緊擰的眉頭舒緩了些,“那就好。”
李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其實,我剛剛嘗試著跟桑小姐提及……您回來了。”
靳長嶼眼神發緊,“那……她什麼反應?”
李嬸有些尷尬地說,“她說……隻要你不要出現在她麵前煩她,愛在哪在哪。”
靳長嶼臉色當場黯了下來。
李嬸小聲道,“所以,您還是暫時不要出現在她麵前的好。”
靳長嶼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沉默許久,最後點了點頭。
*
桑淺不想胡思亂想,生悶氣影響寶寶,於是待在房間裡一整晚都在看書,或者看輕鬆的電影來分散注意力。
到點就上床睡覺。
隻是熄燈躺下,卻輾轉難眠,她隻好爬起來放了點舒緩助眠的輕音樂,慢慢地,她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
大肚便便的她躺在冰涼的手術台上,滿額大汗,肚子傳來劇烈的疼痛,周圍圍滿了醫生護士,其中一個醫生拿著一把尖銳細長的手術刀靠近她。
她忍著腹中劇痛,驚問,“你要做什麼?”
醫生陰惻惻地對她笑著晃了晃手上的刀,“給你把孩子剖出來。”
她驚得劇烈掙紮,“你們瘋了,我寶寶才七個月。”
“靳夫人說了,這個時辰把孩子剖出來,孩子的命格最好。”
她掙紮著歇斯底裡地喊,“不要,放開我,這是我的孩子,你們無權這樣做……”
忽然,靳母的臉出現在床邊,對她罵道,“什麼你的孩子,那是我們靳家的種,我要ta什麼時候生,ta就得什麼時候生。”
她大喊,“不,這是我的孩子,靳長嶼說過不會搶我孩子的。”
“這可是我的長孫,靳家的嫡孫,給你?哼,桑淺,你和長嶼已經離婚了,你以後想見ta都不可能。”
“醫生,動手。”
“啊……”
她發瘋似地掙紮,“滾開,彆碰我的孩子……”
一旁的護士用力摁住她的手臂對醫生說,“要給她打麻醉才行。”
“打什麼麻醉?”靳母嗬斥,“那玩意會影響我孫子的健康。”
“不準給她打麻醉,就這樣剖出來。”
護士,“可是,這樣孕婦會受不住的,嚴重的話還會有生命危險。”
“有就有,我靳家的一個生育工具而已,死了就死了,隻要保證我孫子健康出生就行。”
醫生,“好,聽你的。”
“把她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