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嬸端著一碗牛肉麵進臥室的時候,看到桑淺站在房中打電話。
“好的,鄺叔叔,我們約個時間見個麵。”
桑淺轉身看到李嬸端著食盤在桌子那邊擺放,便對電話那邊說,“嗯,那見麵細聊。”
掛了電話,她走到桌邊,看到桌上那碗麵上麵用牛肉,荷包蛋和青菜擺了一個笑臉。
而且這個笑臉似曾相識。
桑淺忍不住問李嬸,“李嬸,靳長嶼是不是在你這兒學過做麵?”
李嬸,“啊?”
“他做麵連擺盤都跟你做的一模一樣。”
李嬸愣了一下,隨後笑道,“我正要跟您說來著,這碗麵就是先生親自下廚為您做的。”
桑淺坐下的動作一滯,抬頭錯愕地看著李嬸,“你說……這是他做的?”
“是啊,先生聽說您想吃麵,他就立馬進廚房做了?”
李嬸將筷子遞給她的時候還說一句,“先生擔心您身體還會有不適,今天下午都沒敢出門,一直待在家裡。”
“哦,不過一會他該要出門了,說是要去參加一個酒會,剛還特意交代我,要是您有什麼情況,要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他。”
桑淺低垂的眼睫擋住了眼中的情緒,嘴上吐槽,“他是不是緊張得有點過分了?醫生都說了,那隻是氣急攻心,注意休息就沒事。”
李嬸嘿嘿笑著道,“這不是因為先生心疼您,緊張您麼。”
桑淺並不認同李嬸的話,“不,他是緊張我肚子裡的寶寶。”
李嬸:“……”
雖然這話也沒錯。
但緊張寶寶,難道不是因為愛屋及烏麼?
桑淺吃了一口軟爛入味的麵條,口感還真是和上次的一模一樣。
也正是她忽然想吃的味道。
李嬸看著她吃得眉眼都是悅色,露出了笑,“那我先出去了。”
她出了房間,外麵等著的男人立馬問她:“她願意吃嗎?”
李嬸點頭,小聲道,“桑小姐好像挺喜歡您做的麵,吃得可開心了,眼睛都彎彎的。”
靳長嶼雖然沒有看見,但也能想象得到她開心吃麵的那個畫麵。
因為那晚,她吃著他做的麵時,也是滿意地彎起了眉眼。
對於桑淺沒有拒絕他做的麵,還吃得開心這件事,靳長嶼心裡悄然升起一種滿足。
“我一會要出門,家裡要是有什麼情況,你記得通知我。”
這話他剛剛都叮囑過好幾遍了。
想起上午靳長嶼抱著暈倒的桑淺出門時那慌亂緊張的神色,李嬸覺得他十有八九是被嚇到了。
先生一向都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性子,她就沒見他如此驚慌失措過。
誰說他隻在乎寶寶?分明更在乎桑小姐。
“先生放心,我會照顧好桑小姐的。”
*
酒會上。
靳長嶼跟幾個公司老總和林市長坐在一角喝酒談事。
站在遠處的周雲霜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在靳家被靳老夫人趕出門後,她事後打電話給靳母,卻被靳母狠狠罵了一通,並讓她以後都不要再去找她。
靳老夫人不待見她,靳母又要看靳老夫人的臉色,也就是說,她想通過靳家長輩去接近靳長嶼,是沒有可能的了。
正想著,她看見靳長嶼跟那些人碰杯喝了杯酒,然後就起身獨自去了一處僻靜的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