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誌明是真沒想到桑淺做事會這麼瘋狂,這麼狠絕。
僅僅是因為他動她媽媽的項目,她就要讓他失去公司。
桑誌明忍著怒火和著急,“你不想我動項目,你跟我說,我們自己關起門商量著解決就好,你怎麼可以聯合外人來坑自家人?”
“你,你這是大逆不道你知道嗎?”
“自家人?”
桑淺低低笑了一聲,看著他,“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在你那個家,不一直都是外人嗎?”
桑誌明瞳孔一顫,頓時啞言。
“還大逆不道?嗬,我怎麼覺得我這是叫鋤奸揚善?”
“你——”
“我怎麼?”桑淺冷睨著他,“這難道不是你自己找死?”
“可桑氏你也有股份的,你把股份賣了,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能把你這種自私貪婪的人拉下來,就是造福公司。”桑淺看著他,“我這可是做好事啊。”
“……”
桑誌明現在是真的腸子都悔青了。
原以為她是個好捏的軟柿子,沒想到是隻會咬人的狐狸。
“阿淺,阿淺,爸爸錯了。”
他手握住車窗門,彎著腰服軟道,“我錯了行嗎,但桑氏是我們的家業,我們父女再怎麼鬨,你也不能把它拱手送人啊。”
“你不想動你媽媽的項目是嗎,行,行,我知道了,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會打這個項目的主意,你把公司還給我好不好。”
“你以為這是在過家家?”桑淺譏諷地看著他。
“你得勢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就肆意去傷害彆人,現在自食惡果,針紮你身上知道疼了,就在這哭著喊不玩了?”
“你腦子進多少斤水,才讓你覺得你隨便說句‘我錯了’就可以平事?”
這個事情來得太突然,桑誌明昨天晚上還在跟張舒麗商量著等桑淺上門求他們彆動項目的時候,他們要趁機從靳氏這邊撈什麼好處,結果今天公司就易主了,現在他情緒都是崩潰的,天都塌了。
再看到桑淺半點沒有心軟的樣子,他更是又慌,又後悔。
“那,那你要怎麼樣才消氣,爸爸真的知道錯了,我,我給你下跪,行嗎,你把公司還給我吧。”
他說完還真就退後一步,作勢要往下跪。
桑淺看都沒看他的戲碼,“老陳,開車。”
“是。”
車窗升起的時候,車子已經駛出去了。
桑誌明還保持著要跪的姿勢,看見車子忽地開走,他一愣,趕緊追上去。
“阿淺,阿淺……”
沒追幾步,他就挺著個大肚腩氣喘籲籲地跑不動了。
停下大口大口喘著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起,他拿出來接聽。
“老公,怎麼樣,等到那個小賤人了沒?”
一聽到張舒麗的聲音,桑誌明就來火,大聲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出這種餿主意,非要拿項目威脅她,我的公司至於會沒了嗎?”
“你凶我做什麼,我那還不是為了你們桑家嗎,再說,這主意你自己不也是讚成的,現在出事了就是我的錯?”
“就是你錯,要不是你從小到大都刻薄她,欺負她,她現在至於對桑家怨恨這麼深,下手這麼狠嗎?現在我被你害慘了,你兒子也被你害慘了。”
“公司都到彆人手裡了,你兒子還繼承個屁的家業。”
涉及到兒子的利益,張舒麗比誰都緊張上心。
“那,那要不,你去聯係她二叔。”她出主意道,“桑淺一向最聽她二叔的話,隻要二叔肯替我們說話,事情肯定會有轉機的。”
這話倒是提醒桑誌明了,“對,對,我得找景山。”
掛了電話,他立馬就打電話給桑景山。
*
桑淺是在燕歸之的工作室裡接到桑景山電話的。
不用猜,她都知道桑誌明肯定是找過二叔了。
燕歸之在認真做著修複工作,她拿著電話走到小休息室裡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