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長嶼腳步停頓了下來。
他知道她沒睡著。
現在知道把身上的被子裹得緊緊的了,一副生怕他過去對她做什麼禽獸事一樣。
上半夜卻一點沒有“屋內有男人”的保護意識,那雙白皙纖直的腿踢開被子,好幾次暴露在他眼前。
躺在他們曾經歡愛過無數次的床上,那種姿態,他不可能做到無動於衷。
回想曾經的那些畫麵,他就更是一發不可收拾。
無法克製地動念,他隻能去浴室解決。
卻沒想到被她看了個正著。
此刻看著躺在床上裝睡,實則渾身都透著戒備的女人,他歎口氣,低聲道,
“我去書房。”
再待在房間裡,估計她下半夜都睡不好了。
桑淺緊閉的眼睫動了動,直到聽到房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她才睜開眼。
*
第二天早上。
桑淺醒來晚了些,下樓的時候看到靳長嶼和桑景山在樓下說話。
“我們在老家,跟你們離得也遠,很多事情鞭長莫及,照顧淺丫頭這事,主要還是得靠你這個老公多上心。”
“二叔放心,我會照顧好淺淺的。”
靳長嶼認真應下。
“您要是想她了,歡迎隨時來小住,您來,她會很開心的。”
桑景山剛想說話,看到從樓上下來的桑淺,“丫頭起來了?”
靳長嶼回頭,與桑淺視線碰撞的瞬間,兩人目光都凝了一下,然後又默契地雙雙移開。
都想到了昨晚的尷尬時刻。
“二叔。”
桑淺走過來,想到一會吃過早餐桑景山就要回鄉去,她就有些舍不得。
“二叔,你真的不考慮多住幾天嗎?”
“我老住在這打擾你們小兩口像什麼話。”
不想她不開心,桑景山說著打趣的話。
靳長嶼很識趣地說去廚房讓李嬸上早餐,走開了,將時間留給叔侄二人敘話。
桑景山看著走遠的靳長嶼,對桑淺說,“我看這小子對你也算是仔細上心的,看到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我也放心了。”
桑淺:“……”
“二叔,你不用總擔心我,我不是小孩啦,我是快要當媽媽的人了,我能照顧好自己的。”
桑淺說,“不過就是孕期行動不方便,我可能生產之前都沒什麼機會回去看你了。”
兩人相互叮囑了一番,才過去吃早餐。
吃過早餐,桑淺讓老陳把昨晚她買的東西都給裝車裡,收拾好了這些,才跟桑景山道彆,送他上車。
看她眼睛一直盯著遠去的車子,情緒有些低落,靳長嶼柔聲安慰道,
“你要是什麼時候想二叔了,隨時跟我說,我讓人去接他過來小住。”
桑淺收斂心中的不舍,轉頭看他一眼,“還是彆了,我可不想一天到晚跟你扮演恩愛夫妻。”
靳長嶼,“……”
更不想,跟他共處一室。
省得又撞見那種奇怪的場麵。
桑淺瞥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然後轉身回屋。
靳長嶼:“……”
這是什麼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