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桑淺接到虞妙音的電話,說有一個禮物要送給她。
桑淺高興地問,“是什麼禮物?”
“你不是喜歡收藏瓷器麼。”
虞妙音說,“我在東部的一個古玩市場意外淘到一個壓手杯,是個老物件,不過就是杯子的紋路損壞有點嚴重。”
就因為損壞嚴重,所以這麼好的東西,就被埋沒在一堆普通瓷器裡賣。
“但這對於你來說不是問題,你自己修複一下,絕對是一件珍藏品。”
“我的好師姐,你對我可真好。”
桑淺喜歡收藏古物,尤愛收藏瓷器。
“你幫我帶徒弟,我不得給你個回禮。”
虞妙音說,“我正好要寄東西給我徒弟,東西一並寄過來,到時你去他那裡取。”
虞妙音偶爾會寄一些小物件過來給燕歸之學習或練習。
“嗯嗯,好。”
猶豫一下,桑淺問,“師姐,你和師父在東部的項目考察得怎麼樣了?”
“這邊是希望我們留在東部成立一個修複組,但師父暫時沒點頭。”
虞妙音說,“不過西部的項目擱置了,我覺得師父最後還是會考慮暫留東部,隻是留多長時間還有待商議。”
以為她是著急加入項目,她又說,“你放心,師父這邊一旦有明確決定,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桑淺抿了抿唇,“師姐,我……大概暫時不會加入師父的團隊了。”
“為什麼?”虞妙音疑惑,“你之前不是還迫切想離開京市?”
“我懷孕了。”
虞妙音似乎愣了一下,問,“多久了?”
“兩三個月。”
虞妙音,“所以是你前夫的?”
“嗯。”
虞妙音,“有複婚的打算嗎?”
“沒有。”桑淺說,“但撫養權在我手上。”
虞妙音沉默了一下,“那你大概近幾年都不能跟著師父天南地北地走了?”
“是。”桑淺說,“但我不會放棄自己的專業,等生完孩子,一切安定好了,我會在我定居的地方從事修複工作。”
哪怕她有其他投資收入,能維持她和孩子的生活無恙,她也想繼續從事自己熱愛的行業。
“很好。”
虞妙音,“你的人生,你自己有計劃就行。”
*
約莫是一周後,虞妙音寄給她的禮物就到了。
東西是寄到燕歸之的工作室的。
拆開層層包裹,燕歸之看著裡麵那個“灰頭土臉”,外貌損壞嚴重的瓷杯時,一臉不解。
“這就是我師父送給你的禮物?怎麼舊成這樣?你看,這還有個缺口呢。”
不同於他的滿臉嫌棄和不解,桑淺拿著那個壓手杯,可稀罕了,眼睛都發亮。
她拿在手裡細細觀看,“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什麼?”
“這是明宣德青花瓷。”
燕歸之湊近來看,“真的假的?”
“你不信我,還能懷疑你師父?”
燕歸之立馬賣乖,“二位我都不敢質疑。”
“但,這……確實挺破損的。”
沒有對虞妙音的不敬,隻是在他的觀念裡,送人家禮物,一般都是送全新的,如果是古董類的,就怎麼也是拿到手就能把玩或者收藏的,但眼前這件瓷器,明顯不是。
桑淺自然懂他在想什麼,說道,“自己動手修複的物件,更具收藏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