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生氣離開的女人,靳長嶼心瞬間慌亂不已,趕緊起身追上去。
“淺淺……”
他追上去企圖拉住人解釋,可手剛觸碰到她,就被她用力甩開,“你彆碰我。”
靳長嶼手僵在半空,看見她快步下樓,怕她下樓梯絆腳,他趕緊又跟上去,在身側護著她。
“你,你慢點~”
“對不起,我錯了,誒,你小心樓梯……”
見她腳步亂了一下,靳長嶼生怕她跌倒,下意識伸手想去扶她的腰,卻被桑淺用力推開,“你給我走開。”
她下了樓梯就疾步走向自己的房間。
看見她開門進去就要關門,靳長嶼趕緊伸手抵住門,“淺淺,你彆這樣,我……”
他剛踏進去一個腳,桑淺就板著臉指著他伸進來的腳,“停!”
靳長嶼腳步一僵,整個人不敢動。
“私人空間,未經允許,不準踏入。”
桑淺又指了指他越界的腳,“退出去!”
靳長嶼看著她緊繃的臉色,不敢違背,隻能默默將腳退出門外。
“我隻是想跟你道歉。”他低聲道。
“不用,你彆來煩我就行。”
“我……”
“砰!”
門裹挾著一陣冷風在他麵前關上,將他的人和聲音都隔絕在外。
靳長嶼筆挺僵直的身子杵在那一動不動,片刻後,懊惱地閉了閉眼。
是他太心急了。
得知她原本計劃離婚後就離開京市,他的心就有些亂。
她做事情是那樣的決絕,對他更是狠心,離婚後就要徹底退出他的世界,甚至連婚紗照都要毀掉,一點兒念想都不肯留給他。
她說現在懷著孕所以東南西北去不了,那等寶寶出生之後呢?
她是不是又要毫不留情地離他而去?
一想到這些,他的心緒就亂,剛剛一衝動,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說了那樣的話,還強行抱著她不放……
靳長嶼做事甚少這樣衝動和沉不住氣,他本是打算徐徐圖之的,從來沒想過要對她用強硬手段。
她本來就不喜歡他,今天這一出……
她估計更反感他了?
而此刻站在房內貼著門緊靠的桑淺,對他並不是反感,隻是覺得他莫名其妙。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跟她說這樣的話。
真的是因為電影觸動有感而發,還是因為知道周雲霜過不了他奶奶那一關,進靳家無望,所以他權衡利弊之後,決定再一次退而求其之,選擇她做靳太太?
一如兩年前,娶不到周雲霜,就退而求其次,選擇跟她結婚。
可她不再是兩年前的桑淺了。
她已經為愛勇敢過一次,還栽了跟鬥,不可能再犯第二次傻。
*
桑淺把自己關在房間,晚飯也沒下樓吃,是李嬸送到房間裡的,但因為胃口不佳,她也沒吃幾口。
九點多的時候,李嬸又上來給她送宵夜。
桑淺看到放在她麵前的是一碗牛肉麵,但與之前兩次的擺盤不同,這次麵上擺的是一個“道歉”的表情包。
這是誰給她做的,不言而喻了。
見她看著那碗麵不說話,李嬸替靳長嶼說著好話,“先生剛在您房門外站一晚上了,他親自給您做這碗麵,也是為了跟您道歉的。”
彆說,他手還挺巧的,如果不當總裁,改去當廚師,估計水準也不低。
一個荷包蛋就被他將一個“對不起”的表情包擺得栩栩如生。
你甚至能從一個荷包蛋上看到誠懇和可憐巴巴的神態。
“桑小姐,您就彆生氣了嘛,我看先生是真的知錯了的。”
李嬸看著桑淺,低聲道,“您要是還不消氣啊,我估計先生是要罰自己在外麵站一宿給您賠罪的。”
桑淺拿筷子戳了戳碗裡那個荷包蛋做的表情包,“誰生他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