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病房裡氣氛突然變得曖昧,兩人身體靠近,唇瓣即將貼上的瞬間——
一陣鈴聲驟然從兩人中間響起,桑淺一個激靈回過神,驚覺男人整個人貼過來,她下意識用力一推。
靳長嶼正沉浸其中呢,直接被無情推開。
桑淺有些手忙腳亂地拿起他一直在響的手機往他懷裡一丟,“你的電話,趕緊到外麵去接。”
手機砸在胸膛上,靳長嶼敏捷接住,低頭看了眼高澤的來電,他眉頭微蹙,再抬頭,看見女人抱著枕頭將臉扭到一邊,不理他了。
深深沉了一口氣,靳長嶼隻能壓下湧動的情緒,啞聲道,
“好。”
他拿著手機走出房間,接起的那一刻,聲音都渡了一層冷意,“說。”
簡單的一個字,那邊的高澤卻能隱約聽出一股欲求不滿的怨怒。
他立馬稟報,“靳總,江行長約您明天下午麵談招商的事情,您看,您的時間允許嗎?”
工作上的事,靳長嶼從不馬虎,他捏了捏眉心,沉默片刻,“明天下午三點。”
“好的,那我回頭回複江行長那邊。”
“嗯。”
靳長嶼等了三秒,“還有事?”
高澤聽出他語氣的沉悶,“……沒有了。”
“沒有特彆緊急的事情,大晚上的就少打電話,可以短信溝通。”
高澤,“……是。”
果然。
他這通電話打得很不是時候。
掛了電話,靳長嶼站在病房門外深吸一口氣,平複好了心情才開門進去。
結果進去一看——
床上的女人已經躺下睡覺了,而且還是側躺拿被子蒙頭的那種。
靳長嶼想起剛剛兩人差點親吻上的場景,眼底一片柔情。
知道她此刻是不想麵對自己,他也識趣地沒上前打擾她,免得惹她不高興。
又怕她蒙著頭睡不舒服,就對她說一句:“高澤找我對接工作,我出去一會,哦,沒那麼快回來的。”
說完,見床上的人動了一下,卻裝睡不應人,他無聲輕笑一下,轉身走出了房間。
聽到房門關上,桑淺立馬將蒙在頭上的被子掀開,深呼吸好幾下,然後才平躺著。
目光直溜溜看著天花板。
她剛剛是不是瘋了,居然差點跟自己的前夫親上……
之前他喝醉酒,不清醒的情況下親她就算了。
但現在他們兩人都清醒,怎麼能有這種親密接觸?
其實也不怪她恍神失去分寸的,因為以前的靳長嶼從來不會這樣。
說話的聲音像是帶著鉤子,看人的眼神也像是帶著鉤子,仿佛能把人的心神勾走,然後她腦袋就開始不清醒……
靳長嶼什麼時候變成一個會蠱惑人心的妖精?
桑淺越想腦袋越亂,乾脆重重閉上眼。
不再去想剛剛有些脫離軌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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