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淺趕緊道,“不用,我自己能走。”
她沒那麼嬌氣。
“真的能嗎?”
靳長嶼這樣問,卻抱著人家舍不得放下。
“我腿好好的,又不是殘疾,怎麼不能?”
桑淺輕抵他的胸膛,低聲,“你快放我下來。”
“……好吧。”
靳長嶼不情不願地將軟糯好抱的女人放下,讓她坐在床邊,然後俯身給她穿拖鞋。
看著蹲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桑淺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的時候,急忙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剛想移開腳,腳踝就被一隻大手握住,“馬上就好了。”
腳踝的肌膚像是被他的體溫燙了一下,桑淺怔怔望著低下頭顱給她穿鞋的男人,忽然有些鼻酸。
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願意這樣蹲在床邊給她細心穿鞋,照顧她的,除了她媽媽,靳長嶼還是第一個。
“好了。”
靳長嶼給她穿好鞋,一抬頭就看見她眼眶泛紅,他頓時眸色一緊,“怎麼了?”
“沒事。”
桑淺借著站起身的動作轉開臉,不讓他看自己。
“走吧。”
她起身後率先往外走。
靳長嶼看著她的背影,意識到什麼,心頭那縷擔憂不覺演變成了笑意。
笑著笑著,逐漸沉下去的心又泛起一絲疼意。
就這麼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就能讓她有感動和感觸,她以前過得該有多苦?
所幸,餘生很長,他以後會有很多時間可以加倍去愛她,照顧她。
他要用真心和愛去彌補,去撫平她曾經遭受的那些傷害和不公。
“還不走?”
走到門口的女人回頭看他。
“嗯,來了。”
靳長嶼抬步跟上她的腳步。
*
如靳長嶼預料的那樣,許曼容回到桑家之後,待遇就大不如以前了。
以前,她在桑家,就是大小姐的存在。
現在,張舒麗看見她就想起被關起來的桑玉龍,以至於一見到她就沒好心情,乾脆連吃飯都不讓她上桌了。
也不讓廚房給她留菜,一副要她自生自滅的姿態。
桑誌明對她也成天冷著臉,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曾經說要把她當親女兒寵愛的兩人,現在因為他們的兒子,對她就如此絕情。
果然,那些好話都是騙人的。
許曼容心裡怨恨,但在自己還沒成事之前,她也不敢跟張舒麗夫婦翻臉,隻能腆著個臉,每天在他們麵前裝孝順乖巧。
她現在隻希望快點到蘇家宴會那天。
隻要她成功拿下靳長嶼,哼,這些桑家的賤人,包括桑淺在內,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是他們先不仁的,就彆怪她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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