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生氣。”桑淺收起手機,對她的態度依舊溫和,“抱歉,寧溪,我突然想起今晚有事,需要出門一趟,就不在家和你一起吃飯了。”
靳寧溪怔了怔,“啊,你要出門?現在?”
“嗯,你哥馬上就回來了,下次我再請你吃飯。”
愣在一旁的靳母回過神,氣惱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故意要我兒子誤會我趕你出去是嗎?”
桑淺覺得耳根吵死了,看都沒看她一眼,隻跟靳寧溪道了彆就轉身出門。
“你什麼態度?你給我站住!”
被忽視的靳母氣得要上前攔她,卻被靳寧溪一把攔住,“夠了,媽。”
李嬸趕緊跟著桑淺出門,擔心地勸道,“桑小姐,您彆生氣,您應該在家等先生回來才是,先生肯定會為您做主的。”
桑淺站在院子裡,對她寬慰地笑笑,“我沒生氣,那是他媽,我也不需要他給我做什麼主。”
沒生氣嗎?
李嬸看著她,“那您……這是?”
“出去透口氣。”桑淺對她說,“總好過對著裡麵那個大喇叭,叭叭叭的,吵得我腦仁疼。”
李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大喇叭是靳母,忍不住憋笑。
*
屋內。
看著攔住自己的女兒,靳母有些生氣,“你個死丫頭,我是你媽,你幫著她?”
“媽,奶奶是讓你來跟嫂子緩和關係的,你看你現在搞得……”
靳寧溪歎口氣,愛莫能助地看著她,“你還是想想一會要怎麼麵對我哥,還有,回去怎麼跟奶奶交代吧。”
“你上次惹得嫂子生氣從家裡離開,我哥就已經很生氣了,這次你又在他們家把嫂子氣得出了門,你說你……唉。”
“我怎麼了?”靳母瞪大眼睛。
“我這也是為了他,我隻是不想讓那個女人騎到他頭上而已,難不成他還要怪我?”
她本來是想找著由頭將這個多月來受的苦都跟桑淺討回來的,沒想到以前一直溫順,不敢頂撞她的女人懷孕後就原形畢露了。
仗著肚子裡有了仰仗,就敢給她這個婆婆甩臉色。
“哼,這事就算掰扯到你奶奶麵前,那也是她做兒媳的不對,我就不信了,她恃寵而驕,使喚你哥給她做飯,做出這麼荒唐的事,你奶奶還會縱容她?”
她兒子一出生就金尊玉貴,是靳家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怎麼可以被一個女人磋磨,逼到廚房去做傭人做的事?
“我哥都沒說什麼,你就在這激動上了。”靳寧溪說,“我哥又不是傻子,他若不願意,嫂子還能逼得了他做事?”
“她這不是仗著懷孕了作妖嗎?”靳母氣憤道,“還有,她現在是連我這個婆婆都不放在眼裡了。”
靳寧溪,“我看作妖的人是你。”
“死丫頭,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靳母氣得抬手拍了一下她腦門。
“我哪裡胡說了?”
靳寧溪給她分析,“你就是沒分清大小王,咱們這個家,以前呢,最大的是奶奶,兩年前奶奶卸下掌家權後,家裡最大的是我哥,現在嫂子懷孕了,有我哥寵著,那她不就是家裡最大的王了麼。”
她看著聽得一愣一愣的靳母,“所以媽,我勸你還是彆擺你的婆婆架子了,你還是先擺正擺正你的位置吧。”
“你再讓嫂子不痛快,小心要淪為咱們家食物鏈的最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