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長嶼眉梢一揚,“你這是同意我跟你一起做寶寶的監護人了?”
桑淺神色一變,急切道,“你想得美。”
“那你讓我接收寶寶的財產?”
“我……”
桑淺說不過他,扭開臉,“總之,我不收。”
“好好好,你不收,我幫寶寶收著,這樣可以嗎?”
靳長嶼輕輕拉一下她的手,讓她把臉轉回來,“彆生氣,好不好?”
桑淺,“我沒生氣。”
隻是……
她現在腦袋仍是亂糟糟的,還沒捋清接下來的日子他們該怎麼相處,所以麵對他的示好,本能地想拒絕掉。
怕她不高興,之後靳長嶼都很安分,沒再舉牌去拍彆的物件。
*
兩人從拍賣會出來五點多。
“快到晚飯時間了,要不我們去中心廣場那家中餐廳吃飯?吃完還可以逛逛廣場。”靳長嶼提議。
“不去。”
那個地方通常都是情侶約會才經常去的,他乾嘛又約她去——
想到這,桑淺猛然間反應過來什麼。
靳長嶼那次帶她去那樣氛圍的餐廳吃飯,飯後又拉著她去逛廣場,這不就是情侶約會的常規流程嗎?
“為什麼不去,你上次不是說那家餐廳的氛圍和菜品都不錯嗎?”
靳長嶼說完,發現女人停下腳步正用一種古怪的眼神打量著他。
“怎麼了?你……怎麼這樣看著我?”
桑淺沒回答他這個問題,斂下思緒,深吸一口氣,邁步繼續往前走,隻丟下一句,“今天不想吃那家。”
“那我們可以去彆的餐廳吃的。”靳長嶼闊步跟上,還在做努力,“那邊還有很多氛圍和出品都不錯的餐廳。”
“不吃,我要回家。”
“……好,我們回家。”
兩人往停車的方向走,男人跟在女人身邊,試探性地問,“要不今晚我來做飯吧?你想吃什麼菜?”
“我隻想吃李嬸做的飯菜。”
“……哦。”
男人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失落。
桑淺全當沒看見,也不去看他的表情。
最後兩人上車回了家。
這一晚,桑淺難以入眠,腦海裡全都是這兩年來她和靳長嶼相處的點點滴滴,以及離婚後同居的這幾個月來,他的一些變化。
其實……那兩年裡,雖然他忙,性子也寡淡,桑淺還是感覺到他對自己……是有些喜歡的。
就算他缺少對她的陪伴,卻也從未在彆的地方虧待她。
尤其每回他親吻她,或者在床上失控時,看她的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眼神……
那種炙熱,完全不同於他白天裡的冷靜自持。
隻是那天聽到他說選周雲霜之後,她的自尊,連帶著對他的希翼全都被打碎了。
她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他對她頂多就是身體上那點生理需要的喜歡。
桑淺閉了閉眼睛,收回思緒。
如果今天靳老夫人說的是真的,那他現在做的這些,是真的想挽回他們之間的婚姻?
這個男人真的是。
她好不容易斬斷過去,重新開始。
他為什麼偏要在她對新生活有了新的規劃之後,又要企圖重新闖進她的世界?
桑淺越想越覺得思緒繁亂。
乾脆一把將被子蒙住頭,強迫自己睡覺,不去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