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靳長嶼講完第五個短故事的時候,一抬頭,看見靠在沙發上的女人已經睡著了。
他原本就刻意放輕放柔的聲音停了下來,將書合上放到一旁。
湊近看了會她熟睡的容顏,靳長嶼將她抱在懷裡的抱枕輕輕拿開,然後起身彎腰將她抱起,放到了床上。
將被子蓋好,他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想起她剛剛故意捉弄自己的調皮模樣,靳長嶼寵溺的眼中沁出一抹笑。
願意跟他開玩笑,說明她的心在慢慢向他打開了。
這麼一想,靳長嶼再看著熟睡的女人,目光更是一片柔軟。
沒忍住,他俯身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吻。
再替她掖好被子,他這才起身輕步離開房間。
*
第二天一早。
靳長嶼坐在餐桌上,看見比他遲十分鐘下樓的桑淺穿了一條薄荷色的內搭長裙,外麵搭一件乳白色的風衣,頭發挽著低馬尾。
氣質清新淡雅。
靳長嶼目光很難從她身上挪開。
“你今天要外出?”
桑淺在他對麵坐下,“嗯,今天要陪落落去挑選禮裙。”
挑禮裙?
靳長嶼問,“是有什麼事嗎?”
桑淺澄澈的杏眸裡盛滿了高興和欣慰,“落落和大海下個月要訂婚了。”
“我陪她去挑訂婚禮服呢。”
靳長嶼看著她臉上的高興勁,好像她的兩個好朋友要喜結連理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一樣。
“那真是恭喜他們了,有情人終成眷屬。”
“嗯,是呢。”桑淺眉眼彎彎。
“不過,你不是說他們從校園開始就在一起了,怎麼結婚比我們還晚?”
“那能一樣嗎?”桑淺說,“人家大海很珍惜和重視落落的,為了讓她家裡人放心把姑娘嫁給他,他要自己創出一番成就才上門提親的。”
“哪像我們結婚這麼隨便……”
話是脫口而出的,說完,桑淺才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妥,掀眸看了眼臉色微僵的男人,她沒再說話,低頭喝牛奶。
“我沒有隨便。”靳長嶼看著她,“跟你結婚,我也是很認真的。”
“我就是……隨口一說,沒彆的意思。”
桑淺放下杯子,低聲道“你彆多想。”
她這是……跟他解釋,還安慰他,讓他彆難過?
這麼一想,靳長嶼剛剛心裡那點被嫌棄的陰霾傷心頓時消散了下去。
“嗯,我不多想。”
“……”
桑淺看著剛剛還一臉陰鬱,現在卻眉眼舒朗的男人,忽然覺得,其實男人也挺善變的。
“那他們訂婚,我們送什麼賀禮好呢?”靳長嶼問她。
桑淺一頓,“賀禮我會送,不用你。”
“這怎麼行。”靳長嶼表情認真,“我們結婚的時候,他們給我們送了新婚禮物的。”
“禮尚往來,人家訂婚,我怎麼能不送禮?”
桑淺,“行,你想送就送吧。”
反正他出手,禮物也不會輕,落落他們收著也不虧。
“那你覺得我們送什麼好?”
見她不反對,靳長嶼開始思考起了禮物,
“他們是你的好朋友,咱們送禮可不能隨便,要不,送他們一棟度假彆墅怎麼樣?”
“正好東郊區那邊新開發了一個度假勝地,那邊環境不錯的。”
到時候他們也在那邊選一棟彆墅,以後兩家人一起出遊度假,她肯定會很開心。
“……”
桑淺看著對麵的闊綽的大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