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以靳長嶼這種身份的,醒來後會第一時間安排回京市市區醫療設備最頂尖的醫院去,沒想到他會選擇留下,還願意在這過年。
“嗯。”
桑淺重重點頭,“他願意,而且還是他主動提議的。”
“那靳家的人也同意?哦,還有,靳家那邊怎麼說?長嶼現在這樣,他家裡會來人嗎?”
“長嶼說他受傷住院這事不用告訴他家裡,就跟家裡說在這邊過年就行。”
出這麼大的事,不告訴家裡?
桑景山很是意外,但目光觸及桑淺,他又很快明白靳長嶼的心思和用意。
“丫頭,長嶼他對你……是真的很愛護。”
他對桑淺說。
拚了命的救自己,也是因為愛屋及烏。
聞言,桑淺心潮劇烈湧動。
“以前啊,我總擔心咱們的門第配不上人家,擔心你嫁給他會受委屈。”
桑景山釋懷地自嘲一笑,“經過這次的事情,我覺得……是我偏頗了。”
以靳長嶼的身份地位,根本沒必要把他自己置身危險,他請救援隊來就已經做到了他作為丈夫的本分。
但他卻親自前來營救,而且還要瞞著淺淺,為的是什麼?
無非是怕自己真出了什麼事,這丫頭會受不住打擊罷了。
“這世間虛情假意,逢場作戲易得,但付諸真心,真心真意相待的愛人卻難尋。”
他滿眼欣慰地拍拍桑淺的肩膀:“二叔特彆高興,咱們家的淺丫頭福分不淺,有幸遇見到了這麼一位。”
他語重深長道:“夫妻能相愛相守最是難得,你能遇到就一定要珍惜,知道嗎。”
桑淺心口猛地顫動了一下,看到二叔眼中深沉又難掩感慨的情緒,她不由想到了他跟二嬸相愛卻不能相守的愛情。
是啊,能相愛、相守,是真的很難得了。
在相愛麵前,連生死都可以跨越,一個門第距離又算得了什麼?
這有什麼不能克服的呢?
縈繞心頭的那抹阻礙有了鬆動,桑淺忽然覺得心境闊然開朗。
“二叔,我知道的。”
*
高澤從京市調過來的主治醫生被叫到了靳長嶼病房。
“張醫生,我明天能出院嗎?”
張醫生問,“您是想轉回京市的醫院?”
“不是。”靳長嶼對他笑了一下,“你知道的,我太太如今懷著孕,我不想讓她長時間出入醫院。”
他更想好好地陪她過年。
在醫院,不適合。
張醫生沉吟了片刻。
“按理來說,您這樣的情況應該留在醫院觀察一個星期才考慮出院事宜的,但如果您堅持要出院,也可以,不過我得每天上門給您做檢查。”
靳長嶼點頭,“好,有勞了。”
“而且即便是出了院,您也要居家靜養,您現在的身體情況恢複是不錯,但因為受傷是在腦部,有腦震蕩現象,所以您休養期間不能長時間活動,更不能有劇烈運動,要以靜養為主……”
醫生的叮囑,靳長嶼一一點頭應下。
*
桑淺送桑景山他們離開醫院後,去了醫生辦公室,沒看到主治醫生才折返靳長嶼病房,推進去,一眼就看到張醫生正站在靳長嶼床邊。
“張醫生,原來你來查房了,怪不得我去辦公室沒看見你。”
靳長嶼,“張醫生是過來告訴我們,我明天可以出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