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除夕團圓晚飯後，桑淺發現靳長嶼有點奇奇怪怪的，她去哪，他就緊緊跟到哪，也不說話，就這麼眼巴巴看著她。
去茶水間倒了杯溫水喝，他又跟進來了，桑淺實在忍不住問：
“你乾嘛呢？一直跟著我。”
靳長嶼隱藏著些許急切的目光中滿是期待，小聲問她，“我們什麼時候去約會？”
“噗——”
桑淺剛進嘴的水差點噴出來。
“咳咳……”
她捂著心口輕咳了兩聲，錯愕看著他，“什麼約會？誰說要跟你去約會？”
靳長嶼睜大眼睛，表情比她還愕然，“不是你說的，今晚要帶我去看煙花？”
“為了這個約會我什麼都聽你的，你讓我睡覺，我乖乖去了，你讓我吃飯、吃藥，我也都吃了，你現在又說不約會了，所以你隻是在哄騙我？”
“？？？”
桑淺目光緩緩落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看了片刻，恍然大悟。
怪不得他下樓吃飯還特意換了一身正式的西裝，她原來以為他是為表示對除夕團圓飯的重視，沒想到……
他是以為待會去約會？
桑淺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笑？”
靳長嶼臉都垮了，“你真騙我的？”
看著男人一臉“我被欺騙了感情”的失望表情，桑淺努力憋著笑，清了清嗓子：
“沒騙你，真帶你看煙花。”
但……她是說看煙花，沒說跟他去約會吧？
靳長嶼眼睛立馬又亮了，迫不及待地問，“那咱們什麼時候出發？”
桑淺伸腦袋出去看了眼掛鐘的時間，“不急，得等到九點半。”
靳長嶼一臉愕然，“要等這麼久？”
可……約會不都得早點出發的嗎？
桑淺，“急什麼，我們還沒拿壓歲錢呢。”
拿壓歲錢？
靳長嶼不解地看著她，剛想問拿什麼壓歲錢，外麵就傳來陳媽的聲音：
“大小姐，姑爺，水果切好了，你們過來吃點？”
“誒，來了。”
桑淺應了一聲，拉著靳長嶼往外走，“走，咱們先去吃水果。”
客廳裡，桑景山看到兩人出來，笑著招呼道，“長嶼，過來坐。”
“好的，二叔。”
桑淺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見剛剛還在她麵前嬌氣到不行的男人，在二叔麵前立馬切換回了他的大號。
端正規矩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在她旁邊坐下。
十足的一個成熟穩重外加規矩得體的好女婿模樣。
“小姐，這蘋果甜，你多吃點。”
陳媽把裝著特意切成小塊蘋果的碗遞給桑淺。
“謝謝陳媽。”
桑淺笑盈盈接過，又對她說，“陳媽你彆忙活了，快坐下，一會春晚就要開始了。”
“誒，好，我去給二爺和姑爺沏一壺茶就過來。”
陳媽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去沏來一壺茶，給桑景山和靳長嶼各奉上一杯。
靳長嶼雙手接過茶杯，道謝，“謝謝陳媽。”
喝了一口熱茶，將茶杯放在桌上的時候，靳長嶼看了眼擺滿年貨和水果的桌麵，忽然想起桑淺有一次跟他提到過，在他們老家過年，除夕夜晚飯後，都會一家人圍在擺滿春節年食的桌前聊天，看春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