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氣息吐在耳廓處,桑淺徹底清醒,氣惱地捏他摟過來的手臂,聲音卻因為他的話而低了下來:“你可真賴皮,誰允許你進來?”
見她伸手推自己,靳長嶼將她擁得更緊。
“對不起寶寶,我知道我錯了,但你總得給我一個解釋和自述的機會吧。”
昏暗中,男人磁性的嗓音帶著可憐巴巴的央求。
其實看到高澤發來的視頻那時,桑淺心裡的氣就散得差不多了。
靳長嶼這麼注重儀態和形象的人,如果不是誠心道歉,如果不是縱容她,又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句話就陪她胡鬨?
“行,那你解釋。”
雖然她語氣冷淡,但靳長嶼明顯察覺到她身體軟了下來。
心中一喜,他忍不住又輕輕將她抱緊了些。
“我知道我騙你的行為不對,可那個時候……你不肯要我了,寧可不要孩子也要離開我,那我能怎麼辦?如果沒有孩子,我就一點挽留你的機會都沒有了。”
帶著歉意又透著傷感的聲音輕輕敲擊在耳邊,桑淺心口微滯。
“我當時像瘋魔了一樣,隻想把你留住,你是不知道……我甚至陰暗地想過要用更強勢的手段強迫你留在我身邊。”
聞言,桑淺驚愕得瞳孔一顫,氣得轉身過來打他胸膛,“好啊,你居然還想耍流氓?”
靳長嶼悶悶笑了一下,順勢抓著她的手不動聲色往自己腰間處帶,“是啊,那樣的話我就太混蛋了,而且如果用那樣的方式強迫你留下,你肯定會不開心。”
他借著淡暖的燈光憐惜看著她,“我舍不得那樣對你。”
桑淺在他溫柔繾綣的目光中失了神,就連手被拉過去摟住男人的腰都毫無察覺。
“所以,我隻能設計讓你先待在我身邊,然後再追求你,等你回心轉意,重新接納我。”
“不管怎麼說,你騙人就是不對。”桑淺說。
想起那天去民政局領離婚證的時候她還傻傻地畫個“病態”妝,她氣又上來了,瞪他一眼,“害我像個傻子一樣在你麵前出儘洋相,你看我在你麵前演戲,在你麵前丟臉是不是很爽?”
想起她那天化的妝容,靳長嶼輕笑著親了她一口,“哪裡丟臉了?我覺得你那個樣子很可愛,也很機靈聰明。”
見桑淺睜大眼睛一臉不信,他說,“真的,要不是我事先就知道你沒有打掉孩子,那會兒,還真會被你那個病態妝騙到。”
桑淺哼了一聲,卻也沒再追著這事不放,“我再問你一個事,你要如實回答。”
靳長嶼,“你問。”
“我剛查出懷孕就在醫院碰到你,那真的隻是偶遇嗎?”
靳長嶼輕咳一聲,“不是。”
桑淺杏眸睜大,“所以你真的是故意在醫院逮我的?”
“……是。”
桑淺難以置信,“你那個時候就知道我會懷孕?”
“不確定,但也覺得十有八九。”靳長嶼不敢再有所隱瞞,“所以我那幾天讓人留意著你的動向。”
“原來你真的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在給我下套了……可是為什麼?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會懷孕?”
桑淺還是十分疑惑。
“那次回鄉下,你嗜睡嗜吃,還犯惡心嘔吐,所以我猜你應該是懷孕了。”
聞言,桑淺不由怔愣住。
原來……
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注意到她的這些異常反應,並由此推斷出她當時的狀態。
他比她自己還早察覺到她懷孕了。
靳長嶼深深凝視她,“你不知道,當我意識到你可能懷孕的時候,我有多驚喜和慶幸。”
“我以為……隻要有了孩子,我們就不會離婚的。”
他說著說著眼底又閃過黯然傷神和落寞,“可你卻那樣的堅決,情願打掉孩子,也要離開我。”
“那時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慌亂無措。”
“我承認我留住你的方式有失磊落,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這個孩子是我唯一能留住你的理由了。”
聽著他一字一句誠懇真摯地自剖著心跡,桑淺眼眶漸漸酸澀。
“對不起寶寶。”
靳長嶼輕輕摟緊她,“我知道無論出於什麼理由,我騙了你就是大錯,複合後還不主動跟你坦白交待,更是錯上加錯。”
“但我是真的怕,我好不容易重新擁有你,我怕……你知道了之後會生氣,然後再度離開我……”
男人自嘲地輕扯了下唇,“彆說離開了,你就是現在這樣一天不肯搭理我,我都覺得難受得要命,要是你真的再一次不要我,那我……我……”
桑淺竟然從靳長嶼泛紅的眼中看到了彷徨和害怕,那一刻,她的心像被什麼擊打了一下。
在他哽住話語的時候,她傾身湊近吻了一下他的唇。
“原諒你了。”
唇上柔軟的溫度一觸即離,要不是“原諒你了”這句話落入耳朵,靳長嶼甚至以為剛剛的親吻是自己的錯覺。
錯愕和驚喜湧上心頭的同時,他又有點難以置信,激動得一下翻身,將人虛壓在身下。
“真的嗎?”
他目光灼灼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難掩欣喜,“老婆,你真的肯原諒我?”
桑淺挑挑眉,傲嬌道,“看在你讓我擁有了一個那麼可愛的兒子的份上,暫且饒過你一次吧。”
靳長嶼欣喜不已,“謝謝老婆。”
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吻下來,桑淺卻抬手捂住他的嘴,“等等。”
靳長嶼眼中的喜悅一滯,???
不是說原諒他了嗎?
桑淺一臉嚴肅看著他,“我問你,你還有沒有彆的事情欺瞞我?”
靳長嶼趕緊拉下她的手,認真回答,“沒有了。”
“我發誓,除了這件事,我再沒有任何隱瞞你的事情。”
“你最好是。”
桑淺哼一聲,“要是再有彆的事情瞞著我,被我發現,我可不會再原諒你。”
“真的沒有了,以前欺瞞著你的就唯有這件事。”
靳長嶼拉著她的手親了親,目光誠懇,“至於現在和以後,我絕不會再做欺騙你的事。”
親完手,他又低頭啄一下她的唇,“寶寶,你相信我,好嗎。”
“看你表現吧。”
靳長嶼唇角勾笑,身體不動聲色往下貼,“我現在就好好表現。”
說完,他的吻落在她脖頸的敏感位置,桑淺身子一酥。
“彆鬨。”
她輕推了他一下,提醒的聲音不經意染上了嬌軟,“兒子還在呢。”
男人握住她推拒的手抵在床上與她十指緊扣,唇從頸側吻到耳廓,低啞道:
“我待會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