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頓時就明白是什麼意思,果然在官場上沒有什麼關係是純粹的。一切的背後都是利益交換,即便是李天這個二世祖都心裡這麼明白。
李慶生是為了自己的目的打擊報複蘇陽,可事實上李天是最大的受益者,他自然要投桃報李。
秦川的心裡十分的不滿。合著話都讓你說了,好事都讓你落了,人情都讓你賺了是吧?
真他們乾正事兒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屎,搶功勞的時候,倒是機靈得很。那我這個一把手的權威何在?
你特麼這是根本就沒拿我當人啊。
但李天已經先一步把話說出來了,他隻能說道,“對啊,李部長,我聽說李歡在建築行業很是有建樹的年輕優秀企業家,所以呢,我們這個工程下個禮拜就要開始,到時候呢我們直接略去那些繁瑣的環節,就讓李歡的工程公司接手。”
“有他做這個工程,我們就放心多了。”
話是這麼說,他甚至都不知道李慶生的兒子叫什麼。
至於是不是優秀企業家,鬼才知道。
李慶生笑嗬嗬地說道,“哎呀,你們兩個也太客氣了,我這做的都是本職分內的工作。到時候是不是免職,這得組織部門先提出來。當然了,李歡這兩年呢,事業發展得也很快,在這方麵確實是有一些建樹的,如果你們覺得他的資質能夠說得過去的話,倒是也可以合作的。”
“但是千萬不要勉強,工程質量一定是第一位的,必須要給老百姓一個滿意的交代,彆住個三五年,房子就塌了。或者房子裂縫了,出這樣那樣的質量問題,讓老百姓罵娘。”
他這個話雖然說得是義正言辭,但是聽在其他幾人的耳朵裡明示嗎?
要什麼工程質量,讓你能住個三五年就已經不錯了,三五年之後可就不是我們的問題了,那三五年之後就房子經過風吹日曬,甚至是暴雨之類的,那出現質量問題不是很正常嗎?
到時候你們愛上哪找上哪找去,愛喜歡找誰就去找誰,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這時候心裡稍微有些酸溜溜的劉副書記說道,“恭喜啊,恭喜啊,這次秦書記和李鎮長又能一如既往地在鎮裡按照自己的政策方針進行。”
“同時呢,也能在大家的通力合作之下,把災後重建的工作做好,這也是對得起組織,對得起人民嘛。”
話是這麼說,但是他心裡很喪。他隻是一個副書記呢,還是排名相對靠後的,如果說他是正兒八經的紀委書記,那這次花田鎮的重建工作,他也能分一杯羹啊。
不但能分一杯羹,還能占個絕對的大頭。多麼好的撈錢的機會啊。
這一切的一切根源都在方靜雯身上,如果方靜雯不下來,上級領導一定會在他們這幾個副書記裡麵提拔一個。
明麵上至少他也有1/4的機會轉正了,而且為此他還跑了一下市裡麵找了組織部副部長,甚至還請省委組織部的乾部處副處長吃了飯,不能說贏麵比較大。隻能說八九不離十。
偏偏上麵就選擇了空降,他的美夢就落空了。
可他哪裡知道,他擠破頭也無非找到了一個省委組織部的副處長,可人家方大小姐都不用自己開口,就被省紀委的副書記申請空降了。
請注意,這位副書記先征求了方大小姐的意見,這才走的人事調動。
舉個不恰當的例子,他這是“動態天賦”,人家是“靜態天賦”。
彆說一個小小的副處長點頭了,就是組織部副部長同意也白搭。
除了省裡麵的一二把手,誰還有資格在人事問題上和方汝南叫板。當然這些他這個級彆的渣渣壓根就不知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方靜雯交代的事情,他就完全當成了耳旁風。
你不是來當紀委書記了嗎?可以呀,到時候我們幾個人抱團,我看誰會聽你的。沒有下麵人的支持,你的工作怎麼展開?
“劉書記,除了這次的重建工作呢,就是還有大量的物資,這次肯定是用不完的,這些物資的話,我想是不是也可以……”
這次說話的是秦川,他終於是搶在李天的前麵表現了。
花田鎮的救災物資縣裡麵和市裡麵撥下來的已經夠用了,但是省民政廳又撥了一大部分物資,這根本就用不完。
之前他們也想打這方麵的主意,可是蘇陽在那看著他們也不敢大張旗鼓地去乾,生怕被蘇陽給盯上。
這可是救災物資,即便是有剩餘,也不敢拿去倒賣。
現在蘇陽被停職了,在他看來,這件事情又有了操作的空間。以前怎麼做的,現在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