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裝傻。
傅硯舟也不作聲。
兩人就這麼僵持了會兒,溫旎嘉先敗下陣來:“傅硯舟。”
傅硯舟修長的手指點了點煙身,一縷灰落進白石煙缸。他的煙癮其實不大,隻有碰上棘手的事時,才會不受自控。
“你想讓我怎麼回答?”他語氣沉沉的,被煙浸染過的嗓子帶著顆粒感,“是說你同意了,還是拒絕了?”
溫旎嘉噎住,默了兩息,說道:“傅硯舟,你最近是不是在被家裡催婚呀?”
不知道彆人家是怎麼樣,但她知道溫聿晉這兩年倒是被家裡催得挺急。
尤其是溫母,當聽到自己的好大兒說這輩子不結婚時,每每都氣得火冒三丈,直呼他是要造反。
“說起來,你年紀確實老大不小了,你媽媽逼得很緊嗎?不然你怎麼突然讓我做你女朋友。”她小小聲地咕噥。
傅硯舟頭疼,不知不覺又點了一支煙,語氣沉重:“二十九很老嗎?”
溫旎嘉有一下沒一下地扣弄著被褥上的流蘇,回道:“不老。不過我媽在你這個年紀,我哥哥都三歲了。”
傅硯舟皺了皺眉,沒落聲。
空氣仿佛靜止。
“傅硯舟?”
太久沒得到回應,她耐不住,嗔怨著又叫了一遍:“傅硯舟?”
傅硯舟故作冷淡地提出一個字:“講。”
溫旎嘉沉吟須臾,慢吞吞道:“我們之間算是交易嗎?”
交易?傅硯舟心底冷嗬,深深籲了一口煙,回道:“溫小姐知道你口中的‘交易’是什麼意思?”
交易是沒有感情的。
充斥著利益。
連正常的男女關係都算不上。
溫旎嘉理所應該地說:“不就是我們這樣的?”
傅硯舟靠著辦公椅,身後是可以俯瞰大半京城的落地窗。陽光明媚,藍天白雲,然而這間寬敞的辦公室內,仍舊沒有多少溫度。
他晦澀地垂著眼,語氣格外耐人尋味:“確實,做我的女朋友,於你來說,可以是交易。”
“……”
溫旎嘉不太喜歡他這麼說話,陰陽怪氣的。
能激起人一身反骨。
不過能聽他說是交易,她也放下心來。
牽扯到感情的事太複雜,利益捆綁,反而簡單。
“好,”她放鬆了語氣,“我同意這個交易。”
傅硯舟無意識地將唇抿成直線,直到指間感受到一股灼燒的疼,才回過神。
他低眸看了一眼,原來是夾在指間的煙蒂已燃到儘頭,他將其丟進垃圾桶,聲音也壓沉了些:“溫小姐說是交易,那需要擬份合同嗎?”
“暫時不需要。”說完,在電話快掛斷前,溫旎嘉又叫住他:“你答應的……試鏡的事?”
電話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溫旎嘉靜靜等待他的回答,連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慢。
好久,才聽電話裡傳來男人冷冷淡淡的聲音:“會有人聯係你。”
隨後,手機屏幕顯示通話結束。
溫旎嘉捏著手機,愣神了好幾秒。
她和傅硯舟這就算是成為男女朋友了?
不對……
各取所需而已,應該不能算男女朋友。
而且就他那種冷冰冰的態度,她居然能答應做他女朋友。
也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