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隻想趕緊完成任務,然後舒舒服服地躲到角落當透明人。
“可是我…我真的有點不舒服。”
溫旎嘉怕麵對傅硯舟,尤其是在他父母舉辦的晚宴上,這種場合讓她履行承諾,無異於讓她當眾社死,以至於她現在莫名有種馬上要被發現“奸情”的錯覺。
很離譜,但偏偏又令她很忐忑。
就在她思緒紛亂時,原本專注與人聊天的傅硯舟,不經意的朝這邊看過來一眼。
就這一眼,便讓他再也挪開目光。
雪青色很配她,如月光下流動的霧靄,遠遠望去,她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暈,既有中世紀油畫裡女神那般不食人間煙火的聖潔,又帶著少女獨有的靈氣。
傅硯舟鏡片下的黑眸黯淡了瞬,視線落在她與身邊男人相挽的手臂上,刺得他臉色一沉,他握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心裡翻湧著莫名的煩躁。
身旁人見他走神,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笑著打趣:“傅總這是在看什麼呢?”
傅硯舟回過神,斂去眸中的情緒,麵上重新覆上慣有的淡漠,隻淡淡呷了口酒,聲音聽不出起伏:“沒什麼。失陪一下。”
整個晚宴的賓客,基本都是衝著傅氏而來的。
傅硯舟這一走,瞬間吸引了宴會廳裡的大半目光。
有心者有所謂,無心者無所謂。
溫旎嘉還在糾結去洗手間這件事,宋覺被她搞得頭大,無奈道:“你就不能再忍忍嗎,這麼重大的晚宴,哪有一來就去洗手間的。”
“又沒讓你陪我,我自己去也可以啊。”
兩人低聲拉扯著,沒注意身後有人走近,直到一道低沉冷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阿覺。”
宋覺和溫旎嘉同時一頓,循聲轉頭。
傅硯舟就站在不遠處,鏡片後的眸色一片平靜,嘴角沒有應酬時慣有的禮節性微笑,神情冷淡,甚至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漠然。
霎然間,氣氛熱鬨而又沉寂。
“表哥,”宋覺道,“好久不見啊。”
傅硯舟垂眸,看了眼兩人挽在一起的手臂,冰冷染上眼梢。
宋覺渾身仿佛觸電一般,忙不迭將掛在他臂上的那隻手拂下去,臉上繃著假笑:“表哥,我正想過去給你打招呼呢,你就先來了。最近好嗎?”
“嗯,挺好。”傅硯舟語氣冷淡,掠過他,眾目睽睽之下徑直走到溫旎嘉麵前。
溫旎嘉隻覺腳趾都快摳進地板。
“VanSi配你,很漂亮。”他眸光灼熱。
周圍頓時掀起了不小的議論,像滾滾浪潮。
溫旎嘉笑容僵硬,“謝謝…傅總。”
傅硯舟眸色暗了暗,繼而疏離地開口:“不客氣,溫小姐。”
宋覺後背僵直,眼神在兩人間來回徘徊。
這兩人在玩什麼?
裝陌生人?
溫旎嘉不敢再去看他,低著眼道:“我先去一下洗手間,你們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