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從地鐵出來,就一直在走路。
大熱的天,太陽的溫度簡直能把人烤焦。
她不怕曬,但她的皮膚會。
所以她就在裙子外麵套了件薄外套,這會兒進了屋,她巴不得早點脫下,甚至由於隨手一丟的動作太過著急,外衣掉在地上,還毫無察覺。
傅硯舟走過去,把從沙發上滑下來的外套撿起,掛回落地衣架上。
隨後在另一邊的單人沙發落座,順手拿起一頁滿是數字的草稿紙,靜靜看著。
“嗚……這天氣好要命。”邊上人在喟歎。
傅硯舟輕蹙了下眉,側過頭看去,溫旎嘉癱在沙發上,脖頸完全靠著椅背,裙子下的兩條腿大喇喇地抻直。
旁若無人般的散漫。
大抵是察覺到什麼,溫旎嘉眼角輕斜,正對上傅硯舟投來的視線。
她怔了兩秒,猛地坐直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整理了下裙擺。
“不好意思啊,”溫旎嘉臉上閃過窘迫,“打擾你了?”
傅硯舟輕飄飄地回了句“沒有”,便收回目光,繼續看手中的草稿紙。
好冷淡。
溫旎嘉呆滯住。
剛剛粗粗一瞧這人,隻覺得帥氣,現在細看,才發現這人簡直可以用精雕細琢來形容。
從側麵瞧,鼻骨尤為挺拔,皮膚白皙乾淨,手指修長,捏住草稿紙時,手背至小臂有明顯蜿蜒曲折的青筋凸起。
灼熱的視線像一張無形的網。
傅硯舟悄無聲息地攥緊手裡的草稿紙,側過頭,對上溫旎嘉的眼睛,嗓音低沉:“有事?”
好冷漠。
溫旎嘉搖了搖頭,難得乖巧,“沒有。”
空氣凝固。
整個客廳安靜的針落可聞。
直到溫聿晉幫她放好行李,從房間出來,問她渴不渴,溫旎嘉才終於嗲嗲地出聲:“渴了!”
“哥哥,外麵太陽好大,快把我曬化了。”
溫聿晉學著她的語氣,“嗚嗚嗚真可憐,把你都快曬化了。”語氣陡然一轉,“誰讓你不打招呼自己跑來的,活該你受罪。”
“哥哥!”溫旎嘉嬌嗔道。
溫聿晉不吃這套,朝著開放式廚房走去,“少撒嬌,信不信給你丟出去。”
溫旎嘉細細哼了哼,轉身趴在椅背上,嬌聲嬌氣道:“哥哥,我來英國找你是媽媽同意了的。”
“所以呢?來找我乾嘛,趕緊說。”溫聿晉拿出一個杯子接水。
溫旎嘉下巴靠著椅背往回縮了縮,繼續發嗲:“當然是想你了呀。”
鬼才信。
溫聿晉端起水杯,一扭頭,才注意到溫旎嘉跪在沙發上,翹著屁股的姿勢。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旁側坐著的傅硯舟,他目不斜視地看著草稿,似乎沒把兩人當回事。
“能不能坐好了,你這像什麼樣子。”溫聿晉斥道。
溫旎嘉委屈溢於言表:“我這樣子怎麼了,在家裡我不都是這樣的。”
“給你三秒,不坐好,晚上就給你丟回國。”
溫旎嘉一聽,連忙翻身坐下,姿態比上課還要標準,就是表情很臭,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溫聿晉將水杯放在茶幾上,隨後坐下,說道:“你來英國到底想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