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我了,還好跑的快。那個人肯定氣死了,我那個應援棒可是實心的,絕對很疼。”
溫旎嘉有些興奮過頭,不經意地抬眼,才發現傅硯舟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溫淡的眼眸裡,漾著絲絲縷縷的波瀾。
溫旎嘉鬆開傅硯舟的手腕,心虛道:“你這麼看著我乾嘛,我臉上有臟東西嗎?”
傅硯舟沒說話。
溫旎嘉很少有不自在的時候,弱弱道:“好吧,我承認剛剛是罵的有點過分,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有一雙極圓潤的杏眸,像極了會在森林裡迷路的小鹿,有不諳世事的純淨,讓她偶爾展現出來的叛逆,多了幾分靈氣。
乍一看是狐狸的狡黠,再回品隻會感覺是隻隻會露爪唬人,實則毫無攻擊力的小貓。
傅硯舟斂眸,聲音沉靜:“不是要遲到了,進去吧。”
溫旎嘉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們這會兒還沒進場呢,再等會兒,怕是趕不及開場秀了。
溫旎嘉搶的是Pit票,是距離舞台最近的站票,周圍早已擠滿了人,四麵觀眾席的也坐滿了人。
傅硯舟沒開過這種場合,從驗票進來到現在,皺緊的眉頭就沒鬆過。心裡竄起一絲躁意。
他就不該來的。
&n的樂隊成員挎著樂器陸續上台。
溫旎嘉個子在外國人裡不算高,隻能使勁踮腳,舉著相機往舞台方向看。
從她的角度拍過去,照片有三分之一都是腦袋。
溫旎嘉小臉皺成團,挫敗兩秒後,斜眼慢悠悠地瞟向邊上的男人,在喧囂中拉高音量:“硯舟哥哥,你幫我拍拍照唄。”
聲音清脆,帶著撒嬌的意味,嗲嗲的。
明明在求人,卻跟命令無異。
傅硯舟深深地看她。
他明白了,溫旎嘉一聲聲的“哥哥”不是傳統教育觀念裡的出於尊敬。
而是想用這層親密的稱呼,讓旁人無法拒絕她任何時候、任何要求的私欲。
溫旎嘉確實是這個心理,將相機往他手裡塞,“硯舟哥哥,你長得高,隨便拍拍都比我好,就幫幫我吧。”
傅硯舟沉住耐心,低頭看了眼手裡被強塞來的相機,眉頭皺得更緊了。
突然,體育場內響起足以震碎夜空的尖叫。
燈光亮起,主唱ZOe登場,一身酷炫黑裝的黑人女孩,一出現就點燃了全場。
溫旎嘉激動地跳起來,大聲喊著ZOe的名字。
內場站票區的所有人仿佛被按下開關般,全跟著音樂的節奏瘋狂搖擺起來。
傅硯舟無奈,但還是舉起相機,開始拍照。
音浪高迭,溫旎嘉完全沉浸在器樂聲中,歌聲從她嘴裡唱出來跑調嚴重,刺耳程度堪比低音炮。
傅硯舟一張臉冷重到底。
想起半個小時前,謹叔得知他要來體育場聽演唱會時說的話。
“少爺,那種地方又折磨耳朵,又鬨騰的,您真的要去?”
他說:“好奇。”
傅硯舟閉了閉眼。
音樂吵得腦子疼。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好奇。
演唱會的高潮持續兩個小時,直到臨近尾聲,全場燈光突然一暗,音樂聲戛然而止。
整個內場跟著安靜下來。
舞台上的LED大屏出現倒數。
3。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