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掛著名師名家的畫作,配套的紅木沙發上鋪著真絲軟墊,茶幾上放著套汝窯茶具,滿屋都是溫潤的貴氣。
傅硯舟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傭人,目光不經意地掃了一眼落地窗外的中式庭院。
就看到傅俞川穿著一身唐裝,正打著太極。
傅硯舟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盯了幾秒,而後上台階往二樓走。
剛進臥室,西裝褲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脫腕表的動作一頓,拿出來一看,是溫旎嘉來電。
傅硯舟眸色暗了暗,走到沙發坐下,不急不緩地按下接聽。
電話一通,彼端就傳來女人嬌氣埋怨,咬字又不清晰的聲音:“傅硯舟,你怎麼這麼久才接我電話?”
傅硯舟斂眸,“你喝酒了?”
“嗯。”女人乖順地答,“喝了一點點。”
不多。
但她酒量不好,稍微度數高點的酒,半杯不到就能醉。
傅硯舟下意識想問她地址,但腦海裡突然想到她今天在直播時說的話,和滿屏的彈幕,情緒很快沉冷下來。
“要我派車去接你嗎?”他問。
電話彼端安靜下來。
溫旎嘉靠著欄杆,聽到男人平淡的反應,心裡居然有些失落,她浸過酒的嗓子,咽了好幾下,微啞出聲:“不用。”
傅硯舟眼底閃過異色。
茶幾上擺著一盒雪茄,他將手機開了揚聲,伸手拿出一根。
平日裡他不愛抽這東西,但此刻卻極為渴望。
溫旎嘉等不到他的聲音,莫名氣惱,但她沒向以往那般隨心所欲的發作,而是用理智戰勝了微醺的腦子:“傅硯舟,你在乾什麼呢,還在港城陪你外公嗎?”
雪茄點燃,一縷灰白色煙霧嫋嫋升起,屋內隻開了壁燈,氛圍昏昏暗暗。
傅硯舟骨節分明的長指穩穩掐住煙身,沒吸,陷入短暫地深思。
該怎麼回答。
要告訴她,今天突然就想見她,所以特意坐了私人飛機回了京城?
傅硯舟心底冷笑,抽了口雪茄,煙霧吞吐而出,模糊了他俊俏的麵容,看上去更顯淡漠。
他語氣溫沉而平緩:“嗯,怎麼了?”
溫旎嘉不知所雲地咕噥:“沒什麼,挺好的,在港城陪家人,就不用忙工作了,不像我呢。你說說,我這個時候要是拋下晚宴,直接回酒店,桐姐會不會直接氣死了。”
江桐是她的經紀人,他知道。
“覺得累就休息,不用勉強自己。”傅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
溫旎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無聲地搖了搖頭,說道:“我好不容易拿到LUmière的邀請帖的,就這麼走了,總覺得有些不甘心。”
傅硯舟不太理解,夾在指尖的雪茄隻抽了一口,便按滅在了煙灰缸中,他道:“不甘心什麼?”
“晚宴是擴展人脈的好時候,你都不知道我今晚加了多少人微信。”
“很多嗎?”
“嗯,”溫旎嘉默了默,突然起了招惹他的念頭,沉下嗓音道,“不止多,我今晚還認識了一位人很好的先生,他親自給我安排了主桌區的位置,還幫我引薦了LUmière亞太地區的時尚主編呢。”
傅硯舟眼睛幽深而晦暗,語氣裡透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給你安排位置,幫你引薦主編,這就叫很好了?”
那他做的那些呢?
溫旎嘉閒閒道:“當然了,那位先生既紳士又懂禮,與我初次見麵就對我很是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