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俞川接過茶杯,沒喝,卻是將茶杯擱到茶幾上,力道稍重了些,隻聽“哐啷”一聲。
發出顯而易見的聲響。
“不成規矩。”傅俞川聲音壓得低,卻藏不住火氣。
傅硯舟依舊平靜如水,唯獨語氣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狡黠:“我記得爸爸和ivy認識後,似乎也從未過問過家裡的意見,甚至娶ivy過門,也是在國外完成的,並非水到渠成。”
傅家從祖輩起就是京城中有名有姓的大戶人家,從政從商各有一半。
而宋家說難聽些,就是放高利貸起家的,這些年將家產洗白沒少靠傅家。
傅俞川隻覺得胸口驟然悶得慌,他撈過茶幾上的煙盒,拆塑封的動作帶著點不耐煩。
傅硯舟見狀,從口袋裡掏出那隻熟悉的檀木煙盒,慢條斯理地抖了一支出來,遞過去。
傅俞川瞟了一眼,抬手接過,然後把煙盒扔回茶幾上,說道:“我並非水到渠成,所以你這些年就能看到這些年傅家為宋家兜了多少底。那個小姑娘呢?”
他看過那小姑娘的資料,挺不錯的。
從小習舞,名師名校畢業,去過國際舞台演出過,就是不知怎的,最後進了娛樂圈。
他的兒子他再清楚不過,對他和ivy的辦事風格,從小有樣學樣。
看著溫和有風度,但其實從小就對喜歡的東西掌控欲強,領地意識更強,真要是走了心,輕易是不會放手的。
傅硯舟麵色淡了些。
傅俞川慢悠悠抽一口煙,繼續道:“我查了一下,她們家破產後欠了不少債,父母躲到國外,爛攤子全給兒子,這些事你打算怎麼辦?難不成還想學我,給溫家兜底?”
“聽您的意思…”傅硯舟微眯了下眸,漫不經心道,“在怪ivy?”
傅俞川手指拿著煙,沒有點,冷睨過去:“我何時說怪ivy了,你少給我打岔。”
“你和人家小姑娘真心想在一起,還是玩玩而已,至少給個明白話,你是成年人,不要把日子過得稀裡糊塗的。”
傅硯舟眸色一暗,冷道:“與其問我,不如等我帶她來見您,您問問她,是真心和我在一起,還是玩玩而已。”
說完,站起身,對傅俞川微微頜首,“我先回房間了,您慢慢飲茶。”
傅俞川目送他走遠,直至背影在二樓消失,才回過神,轉頭看向謹叔:“他什麼意思?”
謹叔噎了噎,欲言又止道:“老爺……這…我……我哪知道那麼多呢,您得問問少爺。”
“你少來,聽他的意思,那小姑娘和他的關係不是男女朋友?”傅俞川深吸一口氣,一張俊俏的老臉漲得通紅,“他們是不是亂搞男女關係?!”
謹叔嚇得一顆心直接提到嗓子眼,連忙擺手道:“老爺,瞧您說的。少爺怎麼可能是那種人呢,您放心,他們確實是男女關係,隻是關係還不穩定,等穩定下來,少爺自然會帶她來見您的。”
一番話,說的謹叔自己都羞愧。
有種偶像塌房,粉絲還得瘋狂挽尊的感覺。
傅俞川眉頭稍微鬆了鬆,單手撐著膝蓋,單手扶額:“這個臭小子,而立之年反而給我越發叛逆。”
謹叔沒做聲。
暗暗腹誹:當年您拉著我家大小姐私奔到國外扯結婚證,不也一樣叛逆。
有其父必有子而已。
傅硯舟回到房間,拿出手機,看到溫旎嘉十分鐘給他發的消息。
[我剛剛說的那位先生,是聚羨傳媒的老板。]
[不是解釋,是怕您的智商理解不了。]
[小黃鴨吐舌頭.JPG]
傅硯舟冰冷的眉眼緩和不少。
[嗯,知道了。]
[彆喝酒了,你酒量不好,累了就回去休息,一個酒會而已,沒必要勉強自己,到酒店後記得跟我說一聲。]
叮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