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她支支吾吾地說,“就你現在這樣挺好的。”
“你不是說,不喜歡我身上的味道?”
溫旎嘉側身,蜷縮在沙發,一隻手摳弄著墊子上的暗紋,小小聲道:“現在又挺喜歡了。”
傅硯舟沉默了幾秒,英俊的眉眼鬆弛地舒展著,語氣閒閒:“知道了。”
“?”
“你知道什麼了?”溫旎嘉納悶。
傅硯舟平和說:“知道你喜歡我了。”
溫旎嘉的臉瞬間紅透,像被火烤過一般,慌慌張張道:“誰……誰喜歡你了,我說的是喜歡你身上的味道。”
“這樣啊,”傅硯舟語調勻速,“我聽錯了,抱歉。”
人老,耳朵也不好使。
溫旎嘉暗暗腹誹。
“我要睡了。”她語氣生硬,不容拒絕。
傅硯舟溫聲道:“好。”
溫旎嘉沒有立刻掛斷,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手指摳弄暗紋的力道加重,焦慮,煩躁,期待,不穩定的情緒混合在一起。
隔了有三秒,才聽見彼端輕輕傳來,和三秒語音裡一樣的聲音:“晚安,寶貝。”
倏地,溫旎嘉心咣了下。
一股電流猛地竄過脊椎,瞬間席卷全身,四肢發麻,像被無形的枷鎖釘住,意識飄在半空,溢出細若蚊蚋的聲音:“嗯,你也晚安。”
說完,飛快的掛斷電話。
房間裡的暗濃得化不開,午後陽光拚儘全力才從緊閉的窗簾縫裡擠進來,在地麵拖出一道細窄的淺金色鑲邊。
明明是白晝,卻裹著比夜晚更厚重的昏沉。
溫旎嘉說好了要睡一整天,那就真的要睡一整天,迷迷蒙蒙中,她就夢到了傅硯舟。
夢見和他在維多利亞港的那晚。
夢境是昏沉的暖色調,像被一層曖昧的薄紗裹著,男人跪在床上,赤著上身,肩線寬而利落,肌理分明的腹肌像精心雕琢的線條,每一寸都透著緊實的力量感。
很欲,很勁,很瘋狂。
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溫旎嘉渾身很熱,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脖子上冒著密汗,雙腿都因受不住熱從被窩裡伸出來。
恍惚中,有一雙男人的手撫摸住她的小腿,而後緩緩往上。
手背的青筋在隱忍克製間若隱若現,勾勒出流暢的力量線條,每一處都透著不動聲色的堅韌與張力。
溫旎嘉纖長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被褥,汗涔涔,感受到男人熾熱的胸膛牢牢壓下來,仿佛一座山將她完全籠罩,粗重的呼吸在耳畔遊走,帶著強烈的荷爾蒙,低啞而溫柔地喚她:“寶貝,早安。”
溫旎嘉猛然間睜開眼,一下清醒。
“...........”
見鬼,見鬼,見鬼!!!
她居然做春夢。
她居然對傅硯舟做起了春夢!
太荒唐了。
溫旎嘉臉皮火辣辣的,翻了個身,將自己蜷縮進被窩,仿佛隻有這樣,才能阻止羞恥感繼續侵占她的理智。
十分鐘過去,純白被窩裡緩緩伸出一隻手,迷迷糊糊的朝床頭櫃胡亂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