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舟,你這個不會是真玉吧?”
溫旎嘉步伐得快地跑到一座金絲楠陰沉木佛龕前,對著裡麵的一尊白玉觀音看愣了眼。
傅硯舟將貓包放在沙發上,蹲下身將籠子打開,小貓就喵喵喵地跳了出來。
來到陌生地方,不見它有絲毫的害怕,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仰著小腦袋好奇張望。
傅硯舟揉了揉小貓的小腦袋。
厚密的絨毛觸感軟綿如天鵝絨,它主動將腦袋往上頂,一下下蹭著他的掌心,細碎的“喵嗚”帶著奶音,像在撒嬌討撫。
“傅硯舟,你的臥室怎麼有這麼大一個落地窗,從這裡可以看好遠,那條回廊是剛剛我們走來的地方吧!還有那個池塘!設計這座宅邸的人,審美太厲害了吧!”
傅硯舟聞聲,視線從小貓挪到溫旎嘉身上,她還在觀望,樂此不疲。和小貓一樣。
傅硯舟不自覺地柔和了眼眉,站起身,緩緩朝她踱步而去:“璽梵是我爺爺設計的,不過他老人家現在不住在這裡。”
“你爺爺?”溫旎嘉轉身,才驚覺傅硯舟不知何時已立在她身後,兩人距離不過半米,她甚至能看清他襯衫領口整齊的縫線。
“嗯,”傅硯舟漫不經心道,“他老人家年輕時是設計師,很喜歡研究中式美學。”
溫旎嘉驚喜地仰起臉,“這麼厲害,那他為什麼不住這裡了,你家還有比這裡更豪華的住宅?”
傅硯舟頓兩秒,鼻息透出一聲懶散的笑,說道:“差不多,等有空帶你去看看?”
溫旎嘉當即就要應好,但對上男人那雙鷹隼般的眼神,忽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虛聲道:“算了吧,冒昧打擾不太好。你還是送我回酒店吧。”
說著,她就想越過麵前這座大山。
快要與擦肩而過時,手腕卻突然被傅硯舟握住,而後輕輕一拉,整個人便被他攬入懷中。
“這麼著急走,不多留會兒?”耳邊是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
溫旎嘉臉頰貼著他的胸膛,心像浸了水的棉線,沉緩地顫著。
她小小聲地掙紮:“傅硯舟,你答應要送我回酒店的。”
傅硯舟的視線近在咫尺,她無意識地微張唇瓣,溢出的疑惑輕得像縷煙。
“嗯,”他的目光落下,帶著克製的沉靜,“但現在又不想放你走了。”
溫旎嘉心臟在悸動,感覺自己一麵在他的溫柔裡沉溺,一麵又在理智裡掙紮。
“不行……”她弱聲道。
傅硯舟的聲音壓得更低,那調子裹著化不開的深味,摻了點勾人的蠱惑:“為什麼?不是說喜歡我,喜歡我,怎麼又想遠離我?”
溫旎嘉倏地抬起頭,一張明豔奪目的臉又羞又惱,杏眸圓睜:“傅硯舟!”
可惡!
“我就知道你聽到了,扣十分,不及格,你不及格了。”
傅硯舟見她急得張牙舞爪,不免好笑,但表麵始終氣定神閒:“不及格,然後呢?”
然後……
當然是分手了。
但溫旎嘉說不出口,整個人仿佛卡住一般。
無形中,被拿捏的死死。
氣憤。
憑什麼他永遠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而且這種事,不應該是男生先嗎。
細細想想,她都還沒聽過傅硯舟說過一句喜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