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腦子飛速運轉,急中生智道:“甄秘書家裡突然有事請假了,人事部臨時讓我來接替幾天。”
傅俞川細了細眸,眼底有複雜微妙的晦色。
溫旎嘉頭越來越低,連呼吸都快忘了,她很久沒有這種做賊心虛的感覺了,上一次讓她這麼緊張無措,還是讀高中被班主任抓住作弊。
啊啊啊……
傅硯舟到底在乾什麼!!
需要他的時候偏就不在。
現在該怎麼辦?
裝低血糖,直接暈過去,能行嗎?
就在這兵荒馬亂之間,身後的樓梯間傳來一陣腳步聲。
“爸爸。”
熟悉的男聲,在此刻宛若從天而降的神祇。
溫旎嘉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整個人差點脫力。
傅硯舟不疾不徐的從樓梯上下來,謹叔跟在身後,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地繞過中式胡桃木沙發。
站定後,傅硯舟先朝傅俞川頷了下首,繼而平靜地看著溫旎嘉:“不是讓你送了文件就走嗎,怎麼還站在這?”
溫旎嘉愣住,倏地回過神,怯生生道:“本來要走的,但是董事長突然叫住我了。”
傅俞川盯著兩人,良久,他收回目光,複雜地瞥向傅硯舟:“你什麼時候需要女人給你送文件到家裡了?”
“……”溫旎嘉後背冒起一茬子冷汗。
傅硯舟氣定神閒:“董事長請注意措辭,這是我的臨時秘書,也是您的員工。”
傅俞川沉默短瞬,“謹叔。”
靜靜吃瓜的謹叔瞬間繃直身,“老爺。”
“甄秘書什麼時候生病的?”傅俞川麵無表情道,“可有慰問過?”
謹叔覷了覷傅硯舟,又看了一眼溫旎嘉,抿了抿唇道:“聽說是昨天晚上,應該是挺嚴重的。”
傅俞川眉頭緊鎖,沉聲道:“事分輕重緩急,既然甄秘書病了,自然是不能強迫人繼續上班,實在有重要的事,讓手底下的人代為發封郵件就行了,哪兒需要專門讓人事部派個臨時秘書來送份文件,不嫌麻煩嗎?”
謹叔點了點頭,“是是是,老爺說的是。”
傅俞川臉色稍霽,淡淡睨了眼傅硯舟,意味深長地提醒:“人事部選人缺乏考慮,既然是選秘書該多考慮能力和內核,你年輕,且未婚。不該留太漂亮的秘書在身邊,這對你聲譽不好。送完文件,該送人出去就送,彆耽誤了。”
話落,徑直往茶室走去。
壓迫感消失,溫旎嘉總算鬆了口氣,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傅硯舟,低聲道:“我演技是不是挺好的,應該沒被拆穿吧。”
傅硯舟不置一詞,斜乜著她,抬手按了下她的腦門。
傻子,自以為精明,從不考慮一下實際情況。
甄鞍就算再生病不起,也不會讓人事部指派臨時秘書,總經理的秘書,可不是人事部隨意就能決定的。
溫旎嘉捂住腦袋,不悅道:“怎麼了,我剛剛演技有不好嗎,你爸爸什麼都沒說,肯定蒙混過關了。”
傅硯舟順著她的話:“是,你最厲害。”
說完,他抬腕看一眼表,“走吧,送你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