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拍打著礁石。
傅硯舟在他們接吻前,選擇背過身,修長的手指從定製西裝內袋裡摸出煙盒,金屬外殼在燈光下劃過一道冷光。
他抽出一支煙銜在唇間,再去拿打火機時,卻發現煙盒空空如也,連煙都沒有了。
這個煙盒是三天前就揣在身上的,忙於工作時,偶爾才會抽兩根,就沒帶新的煙盒。
“忘帶火了。”他下頜線繃得筆直,偏頭看著宋覺,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借個火。”
宋覺忙從口袋裡摸出一隻打火機,“哢嗒”一聲脆響,單手護著竄起的火苗遞去。
傅硯舟傾身湊近,煙紙被點燃的瞬間他微眯起眼,煙霧漫開時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謝了。”他直起身,指尖夾著煙輕輕晃動,火星在暮色裡明滅。
宋覺將打火機揣回口袋,說道:“表哥,真不是我說,你要是真喜歡旎嘉,那你得習慣才行,以後她拍戲,吻戲肯定少不了,說不定還有激情戲。”
傅硯舟沒說話,深吸了一口煙,眼神冷冽地睇了眼他。
宋覺立馬安分的閉上嘴,不再多說。
其實傅硯舟何嘗不明白演員拍吻戲,就像醫生做手術一樣,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該尊重,該理解,畢竟演員入戲之後就是另外一個人,但親眼見過後,他到底還是做不到沒事一樣,去寬容去理解。
或許回避才是最優解。
不多時,也就一根煙的時間,最後一抹夕陽消失在天際,整個劇組都在為完美的一條過,而歡呼呐喊。
“表哥,”宋覺能感受到身側人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小心翼翼道,“劇組收工了,你要跟我一起下去嗎?”
傅硯舟靜靜地看著劇組收工的熱鬨場景,不疾不徐地籲出一口煙,依舊是寡言少語:“不用。”
宋覺聳了聳肩,回道:“那我自己過去了,你要是有事就給我發個訊息。”
海邊溫度較低,溫旎嘉拍完戲,裹著毛毯往休息區走。
休息區聚了不少工作人員,正聊著天,見溫旎嘉過來,連忙叫住跟她說了方導今晚要請客吃飯的事,詢問她要不要參加。
溫旎嘉正猶豫,傅硯舟的電話突然就進來,她保持淡定:“我先去接個電話。”
溫旎嘉走到一旁,按下接聽鍵。
“喂?”
“收工了?”電話裡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有種久違的感覺。
明明才一周不見而已。
溫旎嘉心尖顫了顫,佯裝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但很快她又意識到不對:“你怎麼知道我收工了?”
傅硯舟望著底下帳篷外的那道俏麗身影,清清淡淡道:“看到的。”
溫旎嘉怔住,倏地抬眼,環顧四周。
對著人群掃了一圈後,她才抬起頭,往高處的公路望去,長長的盤山公路,她一眼就看到了傅硯舟挺拔的身影。
隔著遙遙百米,兩人對上視線。
她心跳在加快,“你……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