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和她暗著較勁。
一個大男人生起悶氣來,跟她真是有得比。
行,不回就不回。
你不回,自然有彆人能回。
彼時。
急診樓的落地長窗泄出冷白的光,將長廊的地磚切割成明暗交錯的塊麵,住院部方向傳來的監護儀滴答聲,在寂靜裡敲得格外清晰。
謹叔垂手立在長廊儘頭,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與昏暗的環境融在一起。
身後的VIP病房門虛掩著,透出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冷光。
傅硯舟就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指尖在筆記本鍵盤上飛速敲擊,眉宇間是慣常的冷厲。泥團就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窩著,既沒睡也沒調皮。
為順夫人的意思,堵住那些捕風捉影的悠悠眾口,索性把辦公地點放在醫院,這個舉動也是沒誰了。
謹叔百無聊賴,正愁沒事做,兜裡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發來的短信。
[謹叔,傅硯舟現在乾什麼呢?]
謹叔納悶地皺了皺眉,回頭透過門窗,看了一眼屋內的傅硯舟。
“少爺正在醫院辦公呢”,這段話剛打完,謹叔就又給刪了。
在醫院辦公,聽上去怎麼都有些奇怪。
思索之下,謹叔回複:[少爺在醫院看望宋佬,溫小姐是有事要找少爺嗎?]
溫旎嘉手躲在餐桌下看著收到的短信,桌上其他人依舊在熱熱鬨鬨地聊天,
原來他去醫院看望宋老爺子了。
溫旎嘉眉間深蹙,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不是,我就隨便問問而已。泥團呢?傅硯舟一直待在醫院,那泥團誰喂?]
謹叔回複:[不用擔心,泥團被少爺帶在身邊的。]
帶在身邊?!
溫旎嘉眼神淡淡一亮,忽而,旁邊湊來個人搭話,把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收起手機。
“旎嘉,大家都在聊呢,你怎麼一直低頭玩手機呀?”女生問道。
“我突然有點事。”
“……我出去透透氣,順便打個電話。你們不用管我。”溫旎嘉保持淡定,站起來,快速朝餐廳外走去。
為了防止遇到同劇組的人,溫旎嘉特意走出了巷子口,這才撥去語音。
鈴聲響了幾秒,隨後接通。
“喂?
低沉的嗓音裹著性感的尾調從聽筒裡漫出,恍惚間仿佛帶著他溫熱的氣息輕拂在耳畔。
溫旎嘉耳尖一熱,清了清嗓子,道:“泥團呢?我要看那隻臭貓。”
傅硯舟沉默幾秒,瞥了眼身側小長毛三花。
“現在?”
泥團打了個大哈欠,困倦極了。
溫旎嘉嗯了聲,“怎麼,我好歹養了它那麼久吧,看看都不行了。”
傅硯舟沒落聲。
明明之前還吵著鬨著讓他快點把泥團帶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就又惦記上。
反複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