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新年快樂。”溫聿晉拿著手機往外走。
聽筒裡傳來哢噠門開聲,背景從歐式風格的客廳變成了朦朧夜色。
兩人平時都是打電話,這樣視頻聊天,總覺得氣氛哪裡怪怪的。
“哥哥,聽說你成功跟GI簽約了,恭喜你呀。”溫旎嘉再次主動開口。
溫聿晉低哂,輕聲道:“彆恭喜了,努力這麼久,卻要靠妹妹受委屈來獲得資源,不是挺諷刺的嗎。”
“……哥哥在瞎想什麼呢,我現在好好的,哪裡受委屈了。”溫旎嘉打著苦哈哈。
溫聿晉笑不出來,沉了口氣,道:“小鬼,你如果後悔的話,完全不用顧及我們,你和傅……”
“哥哥。”溫旎嘉急聲打斷。
緩了緩,她才說道:“哥哥,我很喜歡現在的自己,我不後悔,真的。”
溫聿晉默住,良久,回道:“不後悔就好。”
“旎嘉,以後隻管好好做自己。”
等到溫旎嘉終於可以休息時,已經是三月初。
彼時的英國,春天的氣息開始彌漫,在城市中,人們開始脫去厚重的冬衣,街頭巷尾多了幾分活力。
ChinaTang。
傅硯舟帶著甄鞍,與一位英國富商從一家中餐廳出來,這位英國富商是傅氏分公司的重要合夥人之一。
兩人站在街邊寒暄,富商邀請傅硯舟參加他後天的一個泳池派對。
外國有錢人在某些方麵玩得很開。
傅硯舟委婉拒絕:“後天有工作要忙,很抱歉。”
英國富商不甘心,還想多說兩句,一輛奔馳緩緩靠停,甄鞍及時將他的話堵回去:“您的車到了。”
送走了英國富商,傅硯舟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咬了一根煙在嘴裡,點煙時低頭,視線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對街。
對街是一家電影院,地處唐人街,電影院外展示海報,基本都是國內電影。
而在這一排排大咖明星海報中,溫旎嘉那張火遍全網的,身著藏青色旗袍的殺青照,就占據了LED大屏的三分之一。
甄鞍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神色微滯,猶豫半晌,斟酌著開口:“老板,我們接下來是回公司嗎?”
傅硯舟吸了口煙,尼古丁混著雨後陰天的濕涼浸進肺腑,隻低低應了聲:“嗯。”
甄鞍沒再多說,立刻撥通電話,催司機把車開過來。
片刻後,一台黑色庫裡南碾著濕漉漉的路麵,無聲停在街邊。
傅硯舟將滅掉的煙蒂隨手丟進垃圾桶,坐進後座,在車駛離前,目光透過車窗,再次看向那張《黑暗藝術》的巨型海報。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響起溫旎嘉的聲音。
“如果非要在愛情和事業裡選一個,我隻會選後者。”
傅硯舟斂眸,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冰冷的不帶半分溫度。
心口像是被深海漫過,沉甸甸的凝滯感壓得人喘不過氣,悶得發慌,連呼吸都帶著鈍重的滯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