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生氣的莫過於江桐,自己一手捧出來的商業價值頂尖的女明星,就因一時分歧,利落解約,轉頭投入更大公司,這對她來說無疑是背叛。
唯獨對她決定表示支持的隻有小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溫旎嘉一直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麼。
既然做到了,那就沒有遺憾。
溫旎嘉將手機熄屏,麵無表情地揣進兜。
今天有一件事,比解約成功還重要,今天,她要去參加程筱曉婚禮。
很不可思議,那個從高中就認識,大喊自由價更高的損友,居然在27歲這年選擇收心結婚。
從機場坐車抵達酒店,一路風景都很漂亮,溫旎嘉根據服務員的指引來到婚房外。
來開門的是化妝師助理,溫旎嘉笑著道了謝,抬步往裡走。
屋內燈光亮得晃眼,暖意融融,梳妝台周圍早已聚了不少人。
化妝師正拿著粉撲細細補妝,造型師在一旁調整頭紗,眾人簇擁著中心那個坐在鏡前,一襲曳地白紗的新娘。
“剛是誰敲門呀?”程筱曉聲音散漫地問。
“還能是誰,當然是本仙女了。”
程筱曉怔了怔,轉頭看去,見到溫旎嘉那一刹,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她立刻起身,不顧裙擺的牽絆,徑直撲了過去:“旎嘉!你可算來了!”
溫旎嘉穩穩接住她,笑著打趣:“恭喜啊程大美女,終於把自己嫁出去啦。”
“你好意思說!”程筱曉嬌嗔著捶了下她,“咱們大半年沒見,我都怕你趕不上我的婚禮。”
溫旎嘉失笑,抬手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說道:“我好歹是伴娘,怎麼能缺席讓你一個人呢。”
“說到這個!”程筱曉眼睛一亮,拽著她的手就往衣帽間走,“你的伴娘服早就到了,快試試合不合身,還有半個小時婚禮就要開始啦!”
給溫旎嘉準備的禮服是粉色的,比不得平時出席紅毯活動穿的那些高定,但款式簡約大方且不喧賓奪主。
婚禮現場在山上,澄澈的藍天裡堆著蓬鬆的雲,雲絮後是覆著殘雪的巍峨雪山,黛色山巒疊著青綠色的坡地,成了最壯闊的背景板。
四周是紫粉與白交織的花藝裝置,散落的花瓣沾在青草上,遠處還擺著幾排木椅。
風裡像是裹著山野的清芬,連空氣都浸著溫柔的儀式感。
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很少,很不符合程筱曉張揚的個性,溫旎嘉好奇地問過她為什麼選擇這裡,她說是男方的意思。
籠統點來說,就是外國留學回來的人不喜歡熱鬨,更想追求精神世界的滿足。
音樂響起的瞬間,麵對著高山雲海的草坪上,程筱曉穿著曳地的薄紗白裙出現,她手裡攥著一小束花,頭紗輕垂在肩背,緩緩往花藝拱門走去。
婚禮一直熱鬨到晚上。
晚上的舞會相當於endingparty,是程筱曉做的策劃,氣氛輕鬆熱鬨,和中午的婚禮現場完全是相反的風格。
篝火在場地中央燒得正旺,橙紅的火舌舔著夜空,把周圍年輕男女的笑眼映得發亮。
現場樂隊的貝斯聲裹著風,將氣氛推向高潮。
溫旎嘉坐在角落喝酒,程筱曉拎著酒瓶子,扭著腰肢過去。
“你這丫頭,現在越來越不給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