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丟下這句話,她便又重重倒回沙發,渾身軟得沒骨頭。
空氣驟然凝固,靜得能聽見彼此淺淺的呼吸。
誰能想到,十分鐘前,她們還在喧鬨的派對上,和一群俊男美女跟著音樂搖頭晃腦,肆意揮灑著快活。
程筱曉深吸一口混著酒氣與香氛的空氣,再次撐著沙發坐直,抬手輕輕拍了拍另一頭醉鬼的腿。
“喂,溫旎嘉,我跟你說真的,”她的聲音帶著酒後的沙啞,卻異常認真,“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傅硯舟?剛才我一提他名字,你直接灌了一整瓶紅酒。”
溫旎嘉麵容酡紅,發燙,埋在沙發裡,嗓音黏膩:“沒有。”
“騙鬼!”程筱曉戳穿她,“現在你們家生意順風順水,你自己的事業也做得風生水起,就沒想過飛趟英國,跟他複合?”
溫旎嘉睜開眼,那雙素來清亮的眼,此刻蒙著層沉沉的醉意。
不知在想什麼,她忽然笑了,撐著身子坐起來,“程筱曉,我說你結個婚怎麼變八婆了,我,”她拍了拍胸脯,“中國最炙手可熱的女明星,前途無量,我乾嘛要卑微的去求複合。”
“嘴硬。”程筱曉鄙夷道,“你要是真放下了,乾嘛聽到他名字反應那麼大。”
“我那個是被你氣的,”溫旎嘉噥噥地說,“姐這輩子,從來不吃回頭草。”
程筱曉眯著眼,湊近她:“真的假的?”
“當然真的,”溫旎嘉借著喝醉的勁,一臉正色地伸出兩根手指,“我溫旎嘉,堂堂女子漢大豆腐,說得出做得到。”
程筱曉大腦醺醺然,打了個嗝道:“你不吃回頭草,那打算什麼時候找男朋友,你空窗期幾年了,不難受嗎?”
溫旎嘉臉頰本來就很燙,聽她這話,就更燙了,嗔道:“你管我。”
“喂喂喂不是吧,你彆告訴我,你和那個誰分手之後就一直素著。”程筱曉難以置信。
溫旎嘉雙頰泛了一抹紅,“怎麼了,公眾人物潔身自好不應該嗎。”
“拉倒吧你,你們公眾人物要真潔身自好,怎麼年年都有塌房的。”程筱曉說完,臉上勾起一抹狡黠地笑,“要不要趁著今晚,給你來一個肌肉男,久旱逢甘霖一下?”
“不要。”溫旎嘉回答的乾脆,眼神卻心虛地避開程筱曉戲謔的目光,隨手抓起茶幾上的酒瓶,又咕咚咕咚悶了一大口。
程筱曉奪過酒瓶,“乾嘛不要,你27了又不是17,玩玩怎麼了?”
溫旎嘉羞得腳趾蜷縮,嚴厲地瞪她一眼,“我就算37了也不亂搞男女關係。”
程筱曉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溫旎嘉,我發現你還挺假正經的。”
“……”
溫旎嘉懶得再跟她掰扯,仰頭灌完瓶底最後一口酒,酒勁徹底上頭,方才的張牙舞爪儘數褪去,乖得像隻沒骨頭的小獸,安安靜靜蜷在沙發上就不動了。
程筱曉瞥了眼她泛紅的睡顏,無奈勾了勾唇,起身將搭在一旁的薄羊絨毯拎過來,輕輕蓋在她身上,隨後自己也挨著沙發扶手倒了下去,沒一會兒便呼吸均勻。
屋內濃鬱的燈光漫成一片暖黃,襯得整座房間靜謐如深海,連呼吸聲都變得輕緩。
洞房花燭夜,新娘子陪著閨蜜宿醉,簡直是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