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待會兒的拍賣會我另有要事,不過您放心,我特意吩咐人挑了兩位佳人全程陪同您儘興。”李淮海的笑聲透著殷勤,順著樓梯往下飄。
“嗯。”溫沉低醇的嗓音落下,像玉石相擊,滾進溫旎嘉耳中。
她心頭一動,抬眼望去,在看清來人的刹那,全身血液仿佛驟然凝固,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是傅硯舟。
居然是他。
溫旎嘉渾身僵硬,唯有心臟在瘋狂擂動。
男人步伐一如記憶裡那般優雅而緩慢,身形高挑修長,黑絲絨西裝肩線利落,細金邊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梁上,深邃的輪廓越發淩厲,像刀刻斧鑿。
他比從前更顯成熟,周身沉澱的氣場,幾乎要將空氣壓得凝滯。
思緒紛亂間,男人的目光沉沉冷冷地掃來。
溫旎嘉快速低頭,整個人像被電流擊中,掌心驟生潮意,幾乎要將指間的鑽石沁濕。
腳步聲漸行漸近。
“傅先生,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蘇念念,蘇小姐。”李淮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念念笑盈盈的上前,嗓音嬌滴滴道:“傅先生,您好。”
“你好。”傅硯舟語氣清淡。
李淮海見他不為所動,立刻轉移視線,又介紹道:“那位是溫旎嘉,溫小姐。”
溫旎嘉聽到自己名字,不得不抬起頭,收拾好表情,微笑道:“傅先生,您好。”
傅硯舟眸色黯淡,臉上更是無波無瀾:“你好。”
氣氛淡如水。
李淮海眼瞧著美人計無效,笑容都變得勉強起來:“傅先生,那您就隨她們二位進場吧,我就先失陪了。”
傅硯舟點了點頭,“聽你安排。”
李淮海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蘇念念和溫旎嘉,說道:“你們兩個帶傅先生去拍賣會場,傅先生是我的貴客,你們務必好好陪同。”
“放心吧李總,我們會的。”蘇念念先出聲,根本用不住溫旎嘉再開口。
溫旎嘉咽了下嗓子,纖長的睫毛掩住一雙黯如灰寂的眸子。
從宴會廳轉到拍賣會場,需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蘇念念帶著傅硯舟走在前麵。
蘇念念從小生活在國外,性子自來熟,主動找話題聊天,大大方方不顯刻意。
溫旎嘉靜靜走在後麵,倒被襯得多餘。
進入會場,席間賓客非富即貴,拍品更是自帶頂級排麵。
從十六世紀梵蒂岡教廷流出的鎏金十字架,到沙皇時期鑲嵌百顆鴿血紅寶石的權杖……
件件皆是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珍品,拍賣所得也將悉數用於公益項目。
蘇念念一路指引,將傅硯舟帶到最中間一桌入座。
每張桌子隻配了兩張椅子,溫旎嘉沒辦法,隻能往後挪一個椅子坐。
這也給她重新審視傅硯舟的機會。
男人坐在背光處,雙腿交疊,陰翳的光影籠罩他挺拔的身型,即使是坐著,也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他今年多大?
好像34歲。
難怪老成不少。溫旎嘉心想。
“傅先生是中國人?中國哪裡人呀?”蘇念念熱絡的和他聊天。
傅硯舟道:“京城。”
蘇念念道:“那可太巧了,我超級喜歡京城的,去中國玩過好幾次,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