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旎嘉無奈,隻好應下。
侍應生把那套球杆送來時,她打開看了一下,整套HONMA富士七星球杆靜靜陳列,24K金箔包裹的杆身,綴著蒔繪大師手繪的圖騰,杆頸鑽石與鉑金鑲嵌如星子,連握把都是定製鱷魚皮。
李淮海為了討好傅硯舟,真是下血本了。
緊閉的房門前,腳下厚厚的羊絨地毯柔軟得不像話,將所有腳步聲都悄無聲息吞沒。
溫旎嘉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門鈴上。
一秒,兩秒,一分鐘過去。
房門依舊紋絲不動,連半點聲響都沒有。
溫旎嘉又按了一次。
順便祈禱:要是人不在就好了,直接把東西擱門口,轉身就能走。
正這麼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記熟悉的男聲。
“溫小姐,你怎麼來了?”
溫旎嘉轉過身,就見謹叔和甄鞍站在後麵,她硬著頭皮笑了笑:“李總讓我給傅硯舟送套球杆,傅硯舟呢,他不在嗎?”
話音剛落,耳邊突然傳來“哢噠”一聲,門忽地被拉開。
傅硯舟就立在門畔,一身剪裁合體的藏藍色西裝襯得肩寬腰窄,身姿挺拔。
溫旎嘉視線落過去,直直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那雙眼沉邃似山林晨霧,氤氳著朦朧難辨的情緒,像有股無形的引力,令她心頭莫名一緊。
溫旎嘉細微地咽了咽嗓子,指尖攥緊球杆的包裝盒,掩飾尷尬地微笑:“傅總,李總讓我給您送副球杆。”
傅硯舟眯了眯眼,表情冷淡得看不出端倪,語氣冷肅:“溫小姐怎麼還學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剛剛還直呼我的名字,現在又稱我傅總。”
溫旎嘉心跳一頓,清亮的眼瞳有些恍,意識到被諷刺,一股火直衝上腦:傅硯舟,你有毛病吧。
這句話,是在心裡罵出來的。
這些年,溫家承蒙傅氏集團的照拂,生意才慢慢從穀底爬回正軌。
當年的選擇,她不後悔,但卻也實實在在的傷害了傅硯舟。
論情論理,她都沒資格跟他叫板。
就連哥哥溫聿晉,這些年也因為她,漸漸和傅硯舟斷了聯係,極少往來。
她太了解傅硯舟了。
他看著冷淡疏離,性子卻極包容沉穩,但凡有他在的場合,永遠都是有條不紊的。
跟他相處時,總能讓人覺得妥帖舒服,分寸感恰到好處,根本挑不出半分錯處。
可反過來,若是他不想讓你舒坦,那便隻剩坐如針氈的煎熬,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連半分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就像現在這樣。
溫旎嘉偃旗息鼓地垂了眸,不想就算了,一想就既委屈又愧疚。
謹叔一看氣氛不太對,立刻走上前,莞爾道:“原來溫小姐是來替李總送東西的,勞煩了,您直接把球杆交給我就好。”
溫旎嘉不敢再去看傅硯舟,將盒子遞過去,悶著腦袋道:“東西送到,那我就走了。”
謹叔含笑道:“溫小姐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