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京城大劇院。
溫旎嘉戴好墨鏡帽子,剛要拉開車門,駕駛座的小林出聲道:“嘉姐,等一下!”
他迅速從儲物格裡翻出一把銀灰色折疊傘,遞到車窗邊,“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雷陣雨,你帶著,免得等會兒淋雨。”
溫旎嘉的目光落在那把設計簡約的傘上,睫毛輕輕顫動了兩下,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像隻盤算著小主意的貓咪。
“不用啦,”她擺擺手,聲音帶著點輕快的笑意,“這傘你留著吧,我暫時用不上。”
說罷,打開車門下車。
暮色四合,大劇院門口的鎏金燈光暈染開一片暖黃,將溫旎嘉的影子拉得纖長。
她穿著藕粉色連衣裙,如海藻般的長發鬆弛垂落,儘管臉被遮得嚴嚴實實,從氣質上就足夠令人不自覺地回頭多看一眼。
票麵上的開場時間已經臨近,來往的人群三三兩兩入場,襯得她形單影隻的模樣愈發顯眼。
溫旎嘉抬眼望了望街口,晚高峰的車流彙成燈河,卻始終沒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
夏風卷著細碎的雨絲吹來,不冷,但是等待的感覺非常不好。
溫旎嘉低頭看了一眼腳上的美麗刑具,早知道就該換雙平底的。
腕表的指針跳過七點五十八分,距離開場僅剩兩分鐘。
溫旎嘉的耐心徹底告罄。她掏出手機,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傅硯舟的語音電話,指尖因為有點生氣而微微用力。
響鈴一秒便接通了。
“傅硯舟,你怎麼還沒來?你不會放我鴿子吧?”光聽語氣就可以想象出本人的張牙舞齒,“你要是放我鴿子,我…我一輩子都會記得的。”
彼端沉默了兩秒,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裹挾著夜風傳來:“到了。”
“??”
溫旎嘉愣住,像是被什麼牽引著,往後看去。
傅硯舟逆著光站在不遠處,手舉著手機,黑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形挺拔修長,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卻讓周圍的喧鬨都淡了幾分。
溫旎嘉頓時偃旗息鼓,空氣仿佛凝固。
傅硯舟掛斷電話,緩步走來,在她麵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被墨鏡和帽子遮得嚴嚴實實的臉上。
“……你來了。”溫旎嘉緩緩低頭,耳尖紅紅的,語氣跟著柔和下來。
仿佛剛才炸毛的人不是她。
“不來,不是要被溫小姐記一輩子。”
“……”
大劇院內傳來開場的預備鈴聲。
溫旎嘉倏地抬起頭,“話劇開場了,我們趕緊進去吧。”
說著,拉著傅硯舟往裡走。
兩人匆匆入場,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座位坐下。
舞台穹頂的水晶燈緩緩暗下,唯有一束暖黃射燈穿透黑暗,精準落在緩緩拉開的絲絨帷幕上。
悠揚的小提琴聲率先流淌而出,裹挾著演員清亮的台詞漫過觀眾席,話劇正式開演。
溫旎嘉卻有些心不在焉,趁著舞台燈光切換的間隙,偷偷側頭瞥了眼身側的傅硯舟。
他坐姿鬆弛,目光正專注地落在舞台中央,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交織下顯得格外立體深邃。
溫旎嘉隻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而望向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