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唇齒相依的瞬間,傅硯舟忽然頓了一下。
他嘗到了。
嘗到了她口腔裡殘留的、淡淡的煙味。
傅硯舟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還帶著吻後的灼熱,噴灑在她泛紅的唇瓣上。
眸色沉得能滴出墨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溫旎嘉,以後不準抽煙。”
溫旎嘉被吻的迷迷糊糊,腦袋裡像塞了團棉花,軟在他懷裡動彈不得。
她根本沒聽清傅硯舟說了什麼,隻看到他好看的薄唇一張一合。
她沒多想,循著本能,微微仰頭,又湊了上去,軟軟地貼上他的唇,帶著點急切地索吻。
舌尖還無意識地輕輕舔了一下他的下唇,像隻討食的小貓,懵懂又勾人。
車子駛入地庫,穩穩停在專屬車位。
車門打開又輕輕合上,傅硯舟抱著溫旎嘉走在停滿豪車的地庫中。
謹叔緊跟其後,心裡暗自祈禱樓上的老爺夫人早已歇息。
若是讓他們瞧見自家少爺大半夜抱著個醉醺醺的姑娘回家,隻怕是要被氣死了。
一路暢通無阻的回到臥室,溫旎嘉被放在床上,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傅硯舟下身上的深色西裝外套,隨手搭在床尾的沙發上,轉身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麵傳來嘩嘩的水聲,片刻後他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溫熱的純棉帕子,指尖還帶著水汽。
他在床邊坐下,俯身,用指腹輕輕撥開溫旎嘉臉頰旁的碎發,替她將臉上的妝擦拭乾淨。
倒不是他有潔癖才這麼做,主要是溫旎嘉明天要是得知自己帶著妝睡了一整夜,肯定要抓狂的。
傅硯舟擦拭完,正起身離開,手腕突然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攥住了。
那力道不大,帶著酒後的綿軟,卻讓他無法動彈。
傅硯舟回頭,對上了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
溫旎嘉不知何時坐了起來,頭發有些淩亂地搭在肩頭,眼神迷離,帶著酒後的混沌,卻又精準地鎖著他的眼睛。
不等他反應,她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像柔韌的藤蔓般,纏上了他的脖頸,將他拉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看清她眼尾暈開的淡淡紅意,能聞到她呼吸中甜膩的酒氣。那氣息拂在他的臉上,帶著溫熱的觸感,像羽毛輕輕搔刮著心尖。
“傅硯舟。”她小聲咕噥著,帶著酒後的軟糯。
傅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而沙啞:“怎麼了?”
溫旎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用一種極其認真,又帶著幾分嬌憨的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想要你……”
傅硯舟腦子裡咣了一聲,眸色驟然暗沉下來,像被墨汁浸染的深海。
“要我什麼?”
“要你……陪我睡覺。”
四目緊緊相對,傅硯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頓:“那你說你愛我。”
溫旎嘉眼裡閃過迷茫。不明白他突然說這個乾什麼
傅硯舟極有耐心,循循誘導:“說一句你愛我。我就陪你睡覺。”
溫旎嘉咽了咽喉嚨,總覺得他的眼神似深淵般快要吞了她,下意識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