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兩秒,索性以退為進,手指微微一鬆,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佯裝輕鬆道:“好啊,既然溫小姐這麼說了,我也不勉強。”
溫旎嘉剛鬆了口氣,心裡還沒來得及慶幸,就聽見他話鋒一轉。
“不過以後就彆來找我了,我可不是既要又要的人,更從不喜歡和釣魚執法的人來往。”
“……”
溫旎嘉頓住,偷偷覷了一眼謹叔,試圖求他出聲岔開話題。
誰知謹叔像是沒看見一樣,飛快地扭過臉,直接避開了和她的眼神對視,擺明了不想摻和。
無奈之下,她隻能硬著頭皮,說道:“我沒有釣魚執法……”
這話輕飄飄的,連她自己都不信,落在傅硯舟耳裡,更是毫無信服力。
傅硯舟沒搭理她。
溫旎嘉沒辦法,抬起自己纖細小巧的手,小心翼翼地伸過去,指尖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試探,又帶著點撒嬌的意味,像小貓撓癢癢一樣,輕柔地蹭著他的指節。
傅硯舟喉結滾了滾,低頭瞄了一眼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指,幼稚透了。
他心跳在加快,可麵上,他卻依舊繃著一張臉,語氣冷硬地開口:“溫小姐,同樣的招數用第二次,就很拙劣了。”
兩人說了半會兒話,絲毫沒注意到庭院裡早已投來注意的目光。
曲姨端起已用過的茶盞準備換下,一轉身,目光就被玄關處的兩道身影吸引注意力。
她身子一頓,眯起眼睛,望了片刻。
宋錦嵐正拈著一顆裹著糖霜的蜜餞往嘴裡送,餘光見曲姨端著茶盤僵在原地,半天沒動。
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你在看什麼?看得這麼出神。”
曲姨回過身,神色略顯凝重:“夫人,我在看少爺呢。”
“阿舟?”宋錦嵐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早就出門去公司了嗎?”
說著,轉過上半身,順著曲姨剛才的目光往主樓看去。
陽光正好,隔著百花盛開的花壇,透過乾淨的玻璃窗,將玄關處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這一望,宋錦嵐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玄關處,傅硯舟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溫旎嘉站在她身前,兩人離得極近,姿態親昵得不像話。
“那個……”宋錦嵐呆了眼,“那個不是溫家的那個小姑娘嗎?”
有沒有搞錯啊,這兩個人這麼快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在一起。
傅俞川放下手中的折扇,跟著側過身看去,果然就見傅硯舟和溫旎嘉在玄關處拉拉扯扯。
他挑了挑眉,倒沒什麼意外。
今日一大早他就聽彆墅傭人彙報過了,昨晚傅硯舟淩晨回家,懷裡還抱著一個女人。
如果這個女人不是溫旎嘉,他才真是要發火,亂搞男女關係是一個企業掌舵人的大忌。
收回目光,傅俞川看向曲姨,語氣沉穩地發話:“曲姨,去把人先請過來。”
庭院到主樓要繞過一段爬滿青藤的回廊。
曲姨步子邁得穩而快,很快便繞過回廊,踏入了主樓的玄關。
剛一進門,溫旎嘉帶著點軟糯的撒嬌聲就清晰地傳了過來,尾音還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懇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