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誰握著她的手,說“彆怕,有我”?到了關鍵時刻,他倒是一身輕鬆把這種直擊靈魂的難題丟給她!
心裡的小人氣得直跺腳,又羞又窘。
傅俞川眉峰微挑,目光落在溫旎嘉身上,斟酌片刻,先道:“溫小姐,好久不見。”
溫旎嘉一下精神起來,“是啊,傅叔叔。”
“上次見你還是在港城,給你怕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你這次見我不會害怕吧?”傅俞川笑容和煦。
溫旎嘉搖搖頭,“怎會。”
傅硯舟輕抬了下眉骨,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她,說謊不眨眼,明明剛剛怕得手心全是汗。
色厲內荏。
就隻敢對他耍脾氣玩性子,窩裡橫。
“那就好,”傅俞川示意了一眼傭人倒茶,“這是新到的明前龍井,你嘗嘗?”
溫旎嘉看著傭人將茶遞來,拘謹道:“傅叔叔客氣了。”
“該客氣的。”傅俞川端起自己麵前的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笑意不減,“以前在港城,確實有為難你之處。”
溫旎嘉剛抿了口茶,聞言手微微一顫,茶盞險些滑落,氣息岔了道,猛地咳了起來。
一聲接著一聲,臉頰都咳得泛起了薄紅。
傅硯舟長臂一伸便攬住了溫旎嘉的後背,掌心貼著她微微發顫的脊背,力道輕柔卻穩妥地順著她的氣息緩緩輕撫。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絲毫不見刻意,仿佛情人間最自然的日常。
“小心點。”他聲音壓得很低。
宋錦嵐一看這個便宜兒子,索性彆開臉,眼不見為淨。
溫旎嘉好不容易止住咳,臉上滿是尷尬。
“抱歉,失態了。”
傅俞川擺了擺手,依舊是那副和藹的模樣:“無妨,慢慢喝,這茶剛泡好,是燙了些。”
說完,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傅硯舟,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不容置喙的叮囑:“等會兒喝完茶,好好把溫小姐親自送回家。”
傅硯舟語氣是一貫的沉穩:“這是自然。”
喝完茶,傅硯舟便領著溫旎嘉離開了,倒是沒有什麼多餘的流程,更沒有多餘的怪問題。
兩人走遠,宋錦嵐終於沒忍住出聲,“老東西,倒是玩起和藹可親那套了,怎麼,你是怕人家不同意和你兒子在一起?”
傅俞川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難得坐在一起喝茶,隨便聊聊就好。至於兒子的事,他一個34歲的人了,自有定奪的。”
宋錦嵐閉上眼,輕歎口氣,說道:“早知又是這樣,前段時間我還費些勁乾什麼。”
“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彆瞎操心嗎?”傅俞川放下茶杯,“兒子有自己的主意,你偏不聽,非得給自己找氣受。
宋錦嵐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藏著嗔怪,藏著不滿,還有幾分夫妻間獨有的熟稔嗔怒,淩厲卻又沒真的帶多少惡意。
傅俞川識趣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