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被她踹到了腰際,露出一小截纖細的腰肢。
睡個覺都不老實。
傅硯舟俯身,伸手幫她把被子拉好,誰知剛有動作,床上的人就醒了。
“你談完了?”溫旎嘉的嗓音還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傅硯舟看著她惺忪的睡眼,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嗯,起來吧,送你回去。”
“哦。”
兩人走出辦公室時,已過了下班時間,開放式辦公區早已沒剩幾個人。
黑色邁巴赫駛出地下停車場。
溫旎嘉手機開了一下午的靜音,直到剛剛,她才發現微信裡塞滿了消息。
全是祝賀她入圍金鶴獎最佳女主角的。
在這個頹靡的下午,金鶴獎的入圍名單在網上已經討論的熱火朝天。
溫旎嘉一一回複完,熄滅屏幕,將手機丟在一旁,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愁緒裡。
傅硯舟側眸看著她,“怎麼了?”
“我入圍金鶴獎最佳女主角了。”她悶聲道。
“要拿獎了,還不開心?”
溫旎嘉咬唇,嗔他一眼:“你懂什麼,我年年入圍年年陪跑,你都不知道每次與獎項擦肩而過,網上都怎麼說我的。”
傅硯舟沉默,道:“網上的言論不必太在意。”
溫旎嘉歎了口氣。
話是這麼說,但人心都是肉長的,每次看到那些嘲諷的評論,心裡還是會難受。
“我不想在意,但彆人在意,如果早知道拿不到獎,我就不用每每盛裝出席,落敗離場。”
“在乎你的人不會介意,介意你的人不值得在乎。隻憑著一個獎項的結果是沒辦法隨意定義你的。旎嘉,堅持自己熱愛的事,真正把你放在心上的人,隻會心疼你的付出,根本不會介意你一次兩次的失意。”
他話語溫和,口吻清淡,沒有任何說教,隻有一種想托住她的沉穩。
兩人相差七歲,在很多時候,他都像一個經驗很足,耐心很好的導師。
溫旎嘉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她忍不住彎了彎唇角,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調侃:“我以為,你該是那種霸道總裁標配,勸我彆擔心,說一切有你,然後轉頭就默默搞暗箱操作,動用你的人脈和資源,下次就讓我風風光光抱得大獎呢。“
“搞暗箱操作不難,”傅硯舟左腿慢條斯理地搭在右腿,“但人言可畏,人如果把自己架到不屬於自己的高度,登多高就跌多重。”
“可每年走後門得獎的人不少,也沒見他們登高跌重呢。”
“是有這種情況。”傅硯舟不否認,語氣平靜地承認,“各行各業都會有你說的這種捷徑,靠著背景走快車道,一時風光無限。”
他轉頭看向她,目光深邃而認真,一字一句道:“不過我覺得,比起那些旁門左道得來的榮譽,無冕之王,更讓人佩服。靠自己的實力征服觀眾,讓大家記住你的角色,這種認可,比任何一座鍍金的獎杯都更長久,也更有分量。”
無冕之王,好新奇的說法。
溫旎嘉怔住,聽著傅硯舟的話,心突然就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