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溫旎嘉連拍半個月戲,到了中秋,才終於得空陪傅硯舟回璽梵過節。
飯桌上,又是被宋錦嵐好一頓催孕,如果不是有傅硯舟在前麵頂著,溫旎嘉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不是不想懷孕,畢竟成婚快有一年了。
但她接的電影還沒拍完,再加上傅硯舟每次都會自覺做措施,時間不對她也沒辦法。
又過半月。
溫旎嘉最近胃口越來越不好,尤其是在劇組拍戲時,臉色也越發難看。
好不容易拍完一條休息,小林拿著保溫杯過去,緊張道:“嘉姐,你還好吧,我怎麼看你有點不對勁呀。”
溫旎嘉其實也有感覺,厭食不說,總感覺想吐。
“不知道,可能是水土不服吧。”
小林道:“要不我下午陪你去趟醫院,萬一是生病,該吃藥就得吃藥。”
溫旎嘉皺了皺眉,猶豫:“不用吧,水土不服而已,下午好不容易沒通告,我更想在酒店睡覺。”
小林想了想,沒堅持:“行吧,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彆硬撐著,不然傅總該罵我了。”
“你怕他乾什麼,他就是一隻紙老虎。”溫旎嘉不以為然。
小林沒接話,心裡暗暗腹誹:他隻對你是紙老虎,對我們可不是。
又過幾日,溫旎嘉的情況愈發糟糕,胃裡翻江倒海,吐得更是昏天暗地。
到這時候本該去醫院,可偏又逢上劇組殺青,溫旎嘉硬是挺到晚上才收工。
結果就是人剛換好衣服,還沒出休息室就暈倒了。
嚇得小林連忙撥通120,又戰戰兢兢的給傅硯舟打去電話。
潔淨馨香的病房裡,消毒水的味道被窗台上那束白玫瑰的淡香輕輕衝淡。
“懷孕?”
傅硯舟握著報告單的手指猛地收緊,整個人如遭雷劈般僵在原地。
院長語氣溫和:“是的,您夫人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暈倒隻是過度勞累加上低血糖所致,倒也不礙事。”
沉默在病房裡蔓延了許久,窗簾被風拂得輕輕顫動。
傅硯舟神色凝重。
懷孕?
怎麼是懷孕?
是哪一次沒有做好措施?
中秋節那晚?
不對,時間不對。
還是……她喝醉那次?
可他已經嚴防死守的戴了,難道做了防護措施也能懷上?
一切都在計劃外。
如果是那晚,那真不是一個好時機。
溫旎嘉醒來時,天邊都已大亮。
她久違地踏踏實實地睡了一整夜,連夢都淺淡得像一陣煙,可醒來時非但沒有神清氣爽的愜意,反倒覺得腦袋昏昏沉沉的。
像是裹了一層濕漉漉的棉絮,沉甸甸地壓著太陽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