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貽堂外,晨露白如玉。
黃藥師停下腳步,負手而立,平靜的說道:“且回罷!好生跟著你夫子讀書。”
歐羨聞言,也停了下來,拱手道:“弟子必當潛心向學,不負桃花島清譽。”
黃藥師回頭看了看歐羨,心中千萬思緒,最終化作一句話:“多聽多學,量力而行。你師娘的謀劃……莫強求,一切自有老夫在。”
歐羨微微一愣,沒想到黃藥師居然看穿了黃蓉的謀劃,還這般大包大攬。
他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弟子明白。”
“嗯,若你夫子堅決不收海月清輝,你便收下吧!”
說罷,不等歐羨回應,黃藥師便身形一晃,飄到一丈開外,眨眼間就消失在溪水之畔。
歐羨不禁歎了口氣,轉身回到了傳貽堂。
此刻的傳貽堂內,輔廣已然換好了衣物,坐在屋內擦拭著海月清輝。
見歐羨回來,便溫和的問道:“你太師父離開了?”
“是的。”歐羨點了點頭。
輔廣爽朗一笑,稱讚道:“哈哈哈...他一向如此灑脫,倒是讓老夫羨慕不已啊!”
他將海月清輝仔細擦乾淨後,將其交到了歐羨手裡,平和的說道:“此乃你太師父心愛之物,他之所以一大早離去,就是不想與老夫拉扯。隻是老夫又能奪人所好?你下次回桃花島時,給他帶回去吧!”
歐羨想起了黃藥師的囑托,便應了下來。
這時,昨天的那位青年書生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道:“夫子。”
“君高來啦!”
輔廣看向來人,平和的說道:“這位師弟昨日你已見過,今日就由你帶他去熟悉一下此處吧!”
說著,輔廣又看向歐羨,介紹道:“這是你師兄,姓潛名說友,字君高,今後你們要多多交流、好好相處。”
歐羨聞言,朝著潛說友拱手道:“師兄,小弟歐羨,請多指教。”
潛說友笑了笑,從容回禮道:“師弟,請教不敢當,你我共勉。”
兩人與輔廣告彆,一同走出了這間小院。
傳貽堂雖然名為‘堂’,實則是一座書院,輔廣既是先生,也是山長。
而除了輔廣以外,還有七名先生,學生更是超過五十餘人。
兩人走到一處空間開闊之地,潛說友介紹道:“此處便是講堂,名為童問堂,是大儒進行公開講學、學術辯論之所,亦是書院的靈魂所在。”
歐羨環視一圈,見正中設講席,台下設席榻,顯然是供生徒聆聽所用。
穿過講堂,就到了書院中軸線上的最高點,也是建築等級最高的地方·大成殿,這裡是祭祀儒家先賢的地方。
接著,潛說友帶著歐羨往右走,在一處樓閣前停下:“此處便是藏書閣,內有藏書三萬卷。”
歐羨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原本他以為黃藥師的藏書夠多,沒想到輔廣的藏書更多啊!
潛說友顯然很滿意歐羨的反應,便詢問道:“師弟可知夫子有幾位親傳弟子?”
歐羨配合的搖了搖頭說道:“還請師兄指教。”
“夫子的第一位學生,也是夫子的兒子,輔大章師兄,乃嘉定元年進士。”
“之後又收董槐董庭植為徒,董槐師兄乃嘉定六年進士,如今官至常州知州。”
“鄭寀師兄,紹定二年登進士甲科,如今乃殿中侍禦史。”
“陳塏師兄,今年已過鄉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