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刻鐘,便回到了史相公府上。
而此刻史嵩之的書房內,卻坐著一位意想不到之人。
馬樂入內後,拱手道:“見過主人、見過鄭禦史。”
殿中侍禦史鄭寀溫和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史嵩之爽朗的說道:“載伯乃是傳貽先生高徒,小馬無需對他有所隱瞞。”
馬樂聽得這話才明白為什麼鄭寀會在這裡,當即弓著腰說道:“回主人的話,小的與歐小哥不期而遇,相互交流一番,歐小哥的確是...文武全才。”
“哈哈哈...”
史嵩之聞言,意味深長的看了鄭寀一眼,連連稱讚道:“傳貽先生不愧為當世大儒,門下先有載伯你這般的國之棟梁,今又有歐羨這般少年英才,他日必將桃李滿天下啊!”
他這話明著是誇讚輔廣,實則是在試探鄭寀對此事的態度。
鄭寀何等聰明,豈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他麵色依舊溫和,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維護:“夫子育人,首重品性。歐羨師弟既能入夫子之門,其心性品行,載伯自是信得過的。”
史嵩之聽得這話,隻得尷尬笑了笑,他算聽出來了,人家就堅定的相信著自家夫子的眼光,此刻若再強逼,隻會將這位重要的禦史推得更遠。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後,鄭寀便起身告辭了。
待送走鄭寀後,史嵩之忍不住輕輕的敲起了扶手,他有些搞不懂,輔廣怎麼跟武林中人扯上關係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如今搞清了幕後之人,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他看向一旁的馬樂,吩咐道:“明日你尋個由頭,再去見一見那位歐羨。他借孟珙之名在臨安弄出這般動靜,必有所圖。問清楚,他究竟想要什麼。”
“是,小人明白。”馬樂心領神會,躬身應下。
又過一日,巳時剛到,歐羨才踏出客棧,那熟悉的身影便再度出現。
“歐小哥,又見麵啦!”
馬樂笑容可掬的拱手,神態比昨日更為熟絡,“昨日倉促,未儘地主之誼。今日天色正好,西湖景色最是清麗脫俗,不知歐小哥可願賞光,容在下做個向導?”
歐羨心知這是對方背後的主人終於要正式對話的信號,便從善如流道:“馬兄盛情,豈敢不從?正好可領略一番淡妝濃抹總相宜的西湖妙處。”
“哈哈...歐小哥果然是妙人!”馬樂撫掌一笑,便引著歐羨往西湖行去。
此時旭日東升,微風吹過湖麵,漾起萬點鱗光。
蘇堤兩岸垂柳如煙,縹緲霧氣如輕紗般繞於山巒之間,保俶塔的倒影湖中隨著水麵蕩漾。
這馬樂是個會聊天的,無論什麼話題都能聊上幾句,待兩人走過蘇堤時,關係便已經好到相互稱兄道弟的程度了。
兩人在一個茶館落座後,馬樂便隨意的聊道:“歐兄弟,不瞞你說,我在史相公府上謀了個差事,平日幫相公打聽一些消息。最近幾日,臨安城中突然開始流傳孟統製的詩,這事兒處處透露著詭異,讓史相公都留意到了,你說這是為何啊?”
歐羨端著茶杯,知道這是正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