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慢悠悠走到福田院,史長老帶著兩名丐幫弟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見到歐羨到來,史長老立刻迎了上來問道:“歐小兄弟,鐵掌幫在浙江碼頭西側,咱們要不要先送拜帖?”
歐羨疑惑的反問道:“莫非丐幫與鐵掌幫是通家之好?還是說那位上官幫主,需要我行長輩之禮?”
史長老撚須沉吟:“兩幫關係是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往來。若論輩分,上官景洪算是南帝一脈的徒孫,與歐小兄弟這東邪傳人是同輩。”
“那他武功如何?”
“與我不分伯仲。”
“為人如何?”
“有點...自命不凡吧!”
“既然如此,何必拘泥虛禮?”
歐羨輕笑一聲,雨珠順著傘骨滑落:“直接上門便是。”
四人上了馬車,行使一陣後,便看見一座青瓦白牆的大院臨水而立,門前兩尊石獅淋得油亮,鎏金匾額上‘鐵掌幫’三字在雨中顯得格外凝重。
眾人下了馬車,緩緩走了過去。
見有人靠近,守門壯漢立刻嗬斥道:“來者何人?此乃鐵掌幫的地盤,休要惹事!否則,小心你們的小命!”
“嘶!”
歐羨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史長老說道:“史長老,你看到了,他威脅我!”
“這...”
“哼,我師娘說過,人在江湖,不可欺壓良善,亦不可被人欺壓!史長老,且隨我打進去。”
“啊?!”
史長老一呆,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歐羨腳底一蹬衝了上去。
兩名守門壯漢怒喝出拳,卻見油紙傘旋如青荷,傘沿雨珠飛濺間,掌腿相交的悶響乍起,兩道魁梧身影竟撞開朱漆大門,跌入院中。
“何人膽敢闖幫?”
數十名鐵掌幫眾自廊下湧出,卻見那青衫少年執傘踏過青石階,履尖不染半點泥濘。
史長老與丐幫弟子疾步相隨,三人護住歐羨,在雨幕中結成鐵三角。
此時,正堂處轉出個中年大漢,此人玄色勁裝綴著金線雲紋,很是氣派。
他見史長老在場,忍不住冷聲道:“史長老,你們丐幫是要與我鐵掌幫兵戎相見麼?”
“此人便是上官景洪。”史長老見到來人,立刻介紹道。
“可笑!你們鐵掌幫欺負我的結拜兄弟,如今還敢如此狂吠,簡直是欺人太甚!”
話音落下,歐羨傘柄輕轉,雨水沿傘骨織成珠簾。
隨後青影乍動,九宮遊龍步踏碎滿地水光,竟似同時現出三道殘影攻向上官景洪。
上官景洪見狀大驚,暴喝一聲後,雙掌翻飛,流雲掌雲卷風馳使出。
兩人身影在雨中交錯,眨眼間便拳掌對消數十招。
就在這時,上官景洪抓住破綻,突然變招為雲起龍驤,掌勢如蛟龍破浪直取歐羨中門。
“來的好!”
歐羨傘麵陡合,左手如金絲纏腕化解剛勁,接著反手扣住對方脈門,再驅掌一頂。
但聽關節脆響,上官景洪連退三步,青石板上留下串寸許深的足印,隻感覺右手手腕像是被折斷一般,不但疼痛不已,還使不上力。
“這是東邪的落英神劍掌...”
上官景洪按著手腕,神情駭然無比,雨珠順著他震散的鬢發滑落,“閣下究竟是誰?!”
歐羨振袖收勢,油紙傘“唰”的一聲展開,遮住半張清俊麵容。
傘沿雨水彙成細流,在兩人之間劃出一道寒光凜凜的界線,“我是誰不重要,我要辦事,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