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鐵掌幫不遠,馬樂便停下腳步,朝歐羨拱手笑道:“歐兄弟,今日戲已看完,馬某尚有俗務在身,就此彆過。”
歐羨鄭重還禮:“今日多謝馬兄前來助陣,改日定當再邀馬兄同遊西湖。”
“妙極!”
馬樂朗聲一笑,又向楊過點了點頭,隨即轉身沒入街巷。
真可謂是來得瀟灑,去得灑脫。
歐羨回頭看向隊伍中的朱真,抱拳問道:“不知這位女郎是哪路人物?”
朱真款步上前,也不急著開口,先細細打量了歐羨一番,隻覺得這位風姿特秀、朗朗如月。
接著,她溫柔一笑道:“小女子朱真,聶隱派掌門。歐公子日後若有什麼臟活累活,可到城西五柳巷尋我們。”
頓了頓,她眼波流轉,落在楊過身上,“若是楊少俠親自來,妾身可以做主,給你七折優惠。”
說罷,這女子輕提裙裾,輕笑著如一片雲彩般飄然而去。
歐羨望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轉向楊過正色道:“二弟,日後少與這位朱掌門往來。”
史長老在旁連連點頭道:“歐小兄弟說得有道理,聶隱派雖自稱義賊,終究是雞鳴狗盜之輩。與她們走得太近,難免要被官府盯上。”
歐羨無奈的瞥了史長老一眼,搖頭道:“我的意思是,二弟年紀尚輕,這等女子...把握不住。”
楊過一臉茫然:“大哥,我要如何把握?”
史長老同樣困惑:“為何要把握?”
歐羨看著兩人懵懂的模樣,不禁扶額歎息。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懂長得帥有多危險啊!
他伸手拍了拍楊過的肩,語重心長道:“總之,你記住大哥的話便是。”
“好,我都聽大哥的。”楊過展顏一笑,對歐羨的話全然信任。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緩步而行,歐羨忽然想起比武時的情形,問道:“二弟,今日你使的那記過背摔頗為凶險,是從何處學來的?”
楊過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他興奮地比劃著:“大哥,這是我將逍遙遊拳法中的沿門托缽與相撲的順手牽羊融會貫通,自己琢磨出來的!沒想到第一次施展,就有這般效果。”
歐羨暗暗心驚,他早知道這義弟天資過人,卻不想這麼快自創出這麼危險的招式。
他不由得稱讚道:“二弟,你真是...天賦異稟啊!”
得到兄長誇獎,楊過笑得越發開心了,眉眼間儘是少年人的恣意飛揚。
回到福田院,三人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歐羨沉吟片刻,對史長老正色道:“今日鐵掌幫顏麵掃地,臨安城的其他勢力絕不會放過這個良機。接下來這段時日,碼頭必有一番腥風血雨。”
他提起茶壺,為三人各斟一杯清茶:“丐幫暫且按兵不動,靜觀其變便是。若上官景洪是個明白人,自會主動前來求援。到時我們再見機行事,看能從中分得幾杯羹。”
史長老撫須沉思,緩緩點頭:“歐小兄弟深謀遠慮,隻是我不明白,上官景洪不去找恭幫、弓剽幫,反而找我們?”
歐羨輕抿一口茶水,微笑道:“因為此刻的鐵掌幫,是一艘將沉之船。而臨安城中,唯有丐幫這艘船,足夠大,也足夠穩。”
史長老聞言,忍不住點了點頭。
的確,相比起恭幫、弓剽幫,丐幫可要穩得多,尤其老幫主還是天下五絕之一,這牌麵可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