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駛入曙光醫療集團。
陳秋格先開車到了行政樓,在門口將玉璿放下。
“就是這裡,進門左轉電梯,人事部在十六樓,他們會帶你去辦入職和熟悉環境。”
他側過頭,對副駕駛上的玉璿囑咐。
“我知道,謝謝秋格。”
玉璿解開安全帶,拎起l小包包,笑容明媚地朝他揮揮手,“你快去忙吧,晚上見!”
陳秋格看著她的背影一點點變小,直到消失在旋轉門後,才重新發動車子,駛向醫院本部大樓。
穿過連接走廊,消毒水的氣息撲麵而來,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步履匆匆。
正當陳秋格走向自己心外科的辦公室時,走廊轉角處,迎麵碰上了池小婉。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外麵套著白大褂,長發利落地束在腦後,手裡還拿著一份病曆夾,正低頭快速翻閱,神情專注。
這是她工作時最常見的狀態。
“小婉。”陳秋格停下腳步,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
然而,池小婉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她跟沒聽見似的,也沒看他,就那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陳秋格有些莫名,訝異地轉過身,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沒理他?
不是沒聽見。走廊並不嘈雜,他的聲音也不小。
更不是沒看見,他們幾乎擦肩而過。
她是故意的。
昨晚……
陳秋格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
昨晚和玉璿回家,車庫裡的眼淚,買睡衣的尷尬……
一係列超出掌控的事件,讓他心跳失序,思緒紛雜,竟完全忘了關注池小婉。
而今天早上,他被玉璿入職曙光的消息分了神,竟也沒有察覺到——
池小婉從昨晚到現在,沒有給他發過任何一條信息。
沒有報平安,沒有道晚安,沒有晨間的問候。
要知道,池小婉獨立驕傲,但並非冷漠,基本的溝通和關心一直都有。
是他疏忽了。
陳秋格皺起眉,自我審視著。
他忽略了女友,卻在為另一個女人的眼淚心軟,為她的工作操心,甚至默許了她諸多越界的親近。
陳秋格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偏離了軌道,開始遊移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和池小婉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信息,還停留在昨晚:
【陳秋格】我發小回國了,今天給她組了個局,下班一起去吧。
【池小婉】嗯,你來接我。
或許,作為男朋友,應該立刻發信息去解釋,去道歉。
但早交班的廣播已經響起。
陳秋格最終還是將手機鎖屏,放回了口袋,臉上恢複了慣常的冷靜。
先工作。他對自己說。
小婉的事,晚點再……
……
忙碌的上午在查房、會診、翻閱最新研究報告中飛逝。
陳秋格工作時十分專注,依舊是那個冷靜專業的陳醫生。
直到上午十點多,他正在參加一個內部研討會。
橢圓形的會議桌前坐滿了心外科的骨乾,投影屏幕上播放著複雜的圖表。
主講人正在闡述技術要點,大家都聽得很專注。
陳秋格手裡轉著一支筆,目光落在屏幕上,思緒卻莫名地飄了一下。
玉璿第一天上班,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個念頭毫無預兆地闖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