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衝向了不該去的地方。
“秋格…”黏膩的聲音貼著他的耳廓響起。
他的喉嚨發乾,聲音喑啞得不像自己,
“…怎麼安慰?”
問出口的瞬間,就後悔了。
玉璿輕笑了一聲。環在他頸後的手,其中一隻悄然滑下,越過他的腰際,摸到了駕駛座側方的某個按鈕。
“哢噠”一聲輕響。
緊接著,陳秋格感覺到身下的座椅靠背,開始緩緩向後傾斜。
他整個人也隨之仰下去,視野裡,玉璿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
玉璿抬手,捏起了蕾絲裙擺的一角。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可等他能再次組織起模糊的意識時,就發現自己正無意識地吞咽著。
充斥在鼻端的,是嫵媚的香氣。
無孔不入,鑽進五臟六腑,攪動著血液,他頭昏腦脹。
他的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抬了起來,掌心滾燙。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依舊閃爍,車流不息,夜色深沉。
而在這輛停在路邊的車內。
道德、責任……
一切都被隔絕在外。
這哪裡是安慰他?分明是安慰她自己。
但不得不承認,他已經把一切都拋擲了腦後,也算是安慰到了吧。
……
真皮座椅上。
他擦。
瘋了嗎……
原本應該覺得臟的。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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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
兩人已經收拾完畢,下了車,正朝著玉璿說的那個東南亞餐廳走去,
“你說在國外,是經常這樣?”
“嗯,怎麼啦?”
“通過彆人安慰自己嗎?”他有點在意。
“唔…當然是自己咯。”
陳秋格:……
原來你是這樣的玉璿。
其實玉璿騙了他。
當初被係統投放至這個世界時,是劇情馬上開始的時間,按理說她第二天就要回國。
可上輩子雖然去過很多個國家,卻從來沒有和外國帥哥試過。
好不容易沒有人管著她,那可不就放飛自我了嗎?所以回國的時間被她拖後了。
在美國,她還認識了一個超帥的貧困留學生,那人成績優異,聰明絕頂,就是太窮了,一邊打工一邊把辛苦掙的錢上交,好不可憐。
玉璿的家庭也是很富裕了,找到個合心意的,養著也沒什麼。
但不行,玉璿覺得,男人就得靠自己才有魅力。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收下他的辛苦費。大不了多安慰幾次嘛。
等她玩夠了,就瀟瀟灑灑回國釣男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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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彆墅主臥一片漆黑。
陳秋格靠在床頭,沒開燈。
距離那荒唐的事情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了,玉璿這會恐怕都已經睡著了。
可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根本睡不著,總是回想起來。
荒唐的是,他發現自己並不後悔。
甚至,當那些畫麵浮現時,內心產生的是隱秘且罪惡的悸動。
這兩天,他太反常了。
反常到他自己都無法再用“照顧發小”這種借口來搪塞。
從她回國開始,他的原則就在節節敗退。潔
他其實意識到了。
他對玉璿的感情,早就不一樣了。
不再是記憶裡那個需要他帶著玩的“假小子弟弟”,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會讓他心軟、心煩、心跳失控的女人。
她一笑,他就忍不住想縱容。
一哭,他就開始慌亂。
一靠近,他的身體比理智先一步做出反應。
雖說潔癖也沒有到病理性的地步,但厭惡觸碰是真的。平時在外頭碰到了一點水,他都會立刻去衝洗。
可今天……
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
他拿起床頭的手機,點開微信。
【陳秋格】小婉,我們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