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最後卻隻笨笨地喊了一聲,
“璿璿…”
玉璿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笑得可愛,隻是眼神涼涼的,語氣也涼涼的,
“薑先生,還有什麼專業問題需要我為您解答嗎?”
她還沒找他算賬,他就敢來了。
玉璿公事公辦的態度,讓薑序有些慌。
不對,全都不對了。
記憶裡的璿璿,對他從來不是這樣的。
在加州那段日子裡,她對他幾乎是溺愛了。
會允許他把頭枕在她腿上,會縱容他像狗一樣貼著她撒嬌,會允許他溜上床,然後將他摟在懷裡。
除了有時候讓他汪汪叫……
但是,隻要叫了,就給他喂親手做的小餅乾。
小餅乾可好吃了。
所以他不排斥汪汪叫,嗯。
對了,還允許他幫她洗衣服。特彆是貼身衣物,薑序搶著洗。完全不顧家政間裡有超昂貴的洗衣機。
還……
“我們JaCOb怎麼這麼乖呀?”
“JaCOb最厲害了。”
“JaCOb快…啊啊…”
那些親昵的溫柔,他都還記得。
……
眼看玉璿轉身就要離開,薑序腦子一熱,什麼儀態風度都顧不上了。
他一步上前,抓住了玉璿的手腕。
玉璿不理他,想要抽回。
“璿璿!”他更慌了,怕弄疼她,力道放輕,卻不肯鬆開。
兩人來到走廊一處僻靜的角落,這裡有盆高大的綠植遮擋視線。
確定暫時不會有人打擾,薑序轉過身,麵對玉璿。
他比她高很多,此刻卻彎著腰,低著頭,淺棕色的眼睛裡盛滿了委屈,活像被拋棄的狗。
“璿璿,你彆這樣叫我…彆這樣看著我…”
“我不是故意想騙你的,真的!”
他急急地開始解釋,怕她不聽,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一見鐘情了,我當時就傻掉了。”
“回去之後,我腦子一熱,就去問我那群朋友,怎麼才能追到你。”
薑序長相偏亞裔,隻是瞳色發色比較淺,帥得毫不費力,是亞洲人和歐美人都會喜歡的長相。
玉璿對他根本沒有抵抗力。
但也不是騙她的理由。
“他們瞎出主意,說什麼,女孩子最容易心軟,憐憫心爆棚,尤其是對身世可憐的人沒有抵抗力…示弱是最好的辦法。還說什麼,編個淒慘點的背景,更能激發保護欲…”
他越說聲音越小,眼神飄忽,不敢看玉璿的表情。
“我那時候太想接近你了,又怕你知道我是誰之後,會覺得有壓力,或者覺得我跟其他那些圍著你的人一樣,隻是看中你的外貌或者彆的什麼…我就鬼迷心竅,聽了他們的蠢話。”
“我不是想玩弄你感情,璿璿,我發誓!”薑序急得眼睛都有點紅。
“你朋友?”玉璿終於出聲了。
“對,我朋友們出的主意。”
“你有朋友叫PreSCOtt嗎?”
薑序聞言一愣,有些錯愕。
她怎麼會認識PreSCOtt?
RhySPreSCOtt是他從小玩到大的死黨之一,家世相當,但玩心很重,主意也多。
他下意識地點頭,老實承認,“有…那個主意,主要就是他想的。”
薑序有點不明白玉璿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心裡隱約升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
玉璿看著他懵懂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耳垂上的耳飾。
那是一枚設計精巧的鑽石耳釘,主石不大,但切割完美,火彩奪目,周圍綴著細碎的彩寶。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絕非普通專櫃貨色,價值連城。
“好看嗎?”
“是RhyS送的,是拍賣會上的壓軸藏品。”
薑序盯著那枚耳釘,徹底懵了。
什麼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