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今天跟媽媽一起去送哥哥上學，好不好？”
“好！”綿綿伸手要抱。
玉璿正要抱她，忽然輕呼了一聲，蹙起眉頭。
“怎麼了？”連決下意識問。
“腰昨天畫畫扭了一下。”玉璿扶著腰，楚楚可憐地看他，
“連決，能幫我抱一下綿綿嗎？就上車這一段路。”
那張柔媚臉上帶著痛楚，他遲疑片刻，還是伸手接過了綿綿。
小女孩很輕，軟軟地趴在他肩頭。
玉璿跟在後麵，看著少年略顯僵硬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
電梯裡隻有他們三人。
鏡子映出連決抱著孩子的畫麵，竟意外地和諧。
玉璿站得離他很近，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
“你身上真好聞。”她忽然輕聲說。
連決渾身一僵。
“說不出來什麼味道。”玉璿偏頭看他，視線似乎從他身上掃過，從上到下，如影隨形，“還是年輕好。”
連決有些無所適從。
……
電梯到達地下車庫。
連決幾乎是逃也似的先一步走出去，玉璿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玉璿的車是白色SUV，內部整潔，後座放著兒童安全座椅。她幫綿綿係好安全帶，回頭看見連決已經自覺坐進了副駕。
她上車，係安全帶，動作慢條斯理。
連衣裙的領口隨著動作變換角度，連決盯著窗外，喉結輕輕滾動。
車子駛出車庫，彙入早高峰車流。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綿綿偶爾的哼唱聲。
等紅燈時，玉璿忽然開口：
“高中的戀愛，一定很幸福吧？”
連決一怔，“什麼？”
“你和你女朋友呀。”玉璿轉頭看他，眼神清澈無辜，
“初戀最珍貴了，要珍惜。”
連決沉默片刻，“嗯。”
“不過呀，”玉璿轉回頭看路，語氣隨意，“如果有一天覺得不合適了，也要勇敢放手。你還這麼年輕，值得體驗更多可能性。”
連決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沒有接話。
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但可以肯定，他的心情也談不上討厭。
……
A大就在他們本市，大概一小時後就到了。
校門口熙熙攘攘，穿著統一T恤的誌願者穿梭其中，到處都是新生和陪同的家長。
連決看著窗外湧動的人潮，低聲說，
“姐，就送到這兒吧，我自己進去就行。”
玉璿卻已經打了轉向燈，朝校內停車場方向開去。
“那怎麼行，你爸特意囑咐我要把你安頓好。再說了——”
她從後視鏡看了眼正在玩手指的綿綿，“綿綿也想多看會兒大學校園，對不對呀，寶寶？”
這聲“寶寶”，溫柔、軟媚，任誰聽了，耳朵都要酥麻了，會羨慕被叫的那個人。
“對！綿綿要看哥哥上學的地方！”
連決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堅持。
車子在停車場繞了兩圈才找到空位。
“走吧。”她解開安全帶，側身去後座抱綿綿。
連決已經下了車，從後備箱取出自己的行李箱。
剛轉身，就看見玉璿正從車裡出來，正抱著綿綿，略顯吃力。
“我來吧。”連決脫口而出，想起早餐時她說扭到腰的事。
玉璿順勢將寶寶遞過去，“那就麻煩你啦。寶寶，讓哥哥抱好不好？”
“好！”綿綿對誰的懷抱都不挑，張開小手撲向連決。
少年隻得一手穩住行李箱，彎腰用另一隻手抱起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