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送完,她打開朋友圈,發了一張剛才拍的照片——
隻截取了連決抱著綿綿的側影,陽光勾勒出少年清晰的下頜線,和小女孩毛茸茸的頭頂。
配文:送小朋友上大學。
她當然沒有真的公開。這條朋友圈,僅他一人可見。
做完這一切,玉璿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她在等。
等待的幾分鐘裡,時間被拉得綿長。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睜開眼。
是連決的評論。
【連決】……我不是小朋友。
他明明不小。
他很……大。
【璿】那是什麼?
【連決】總之不是小朋友。
玉璿輕笑出聲,
【璿】好好好,不是。
小朋友隻怕更不高興了。
果然,手機安靜了。
玉璿沒再發消息,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
遠處,隱約傳來報道的喧鬨聲。
她知道連決現在一定在排隊,或者在前往宿舍的路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還亮著她那條朋友圈的界麵。
他在想什麼?
……
連決盯著手機屏幕,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他不是沒被人拍過照,也不是沒被人發過朋友圈。
相反,他經常被人偷拍。
但那些不一樣,至少,那些都是同齡人之間的。
而玉璿這條……
連決又仔細看了一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攪。
他被貼上了某個標簽,而這個標簽他談不上喜歡,又談不上不喜歡,總之,無法輕易撕掉。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玉璿要發他的照片?朋友圈是很私人的,不是嗎?
他們明明今天才算是真正有了交集。
連決不是笨人。能考進A大王牌計算機專業,他的邏輯思維和推理能力遠超同齡人。
大腦將今天發生的一切拆解成一個個信息點,這些點連成線,指向一個隱約的輪廓。
他覺察出什麼。
那個答案,讓連決耳根迅速發熱。
不可能。
玉璿有孩子了,是長輩。他們之間隔著整整十年的年齡差,隔著完全不同的人生階段。
可是……
他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畫麵——
早晨,睡衣,領口,鬆餅,雪白,牛奶,深,晃,細。
……
【現在有多青澀,以後就有多‘青澀反過來讀’。
從某天開始,想當她寶寶不僅僅是渴求她心中的重要位置,而是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