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殺叛徒雖暫時穩住了人心,但敵人的包圍圈仍在緩緩收縮。
陳默的目光飛速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城中仍在燃燒的房屋,以及被黃巾軍丟棄得到處都是的糧車和木料上。
“周滄,你帶幾個人,去把那些糧車上的桐油都給搬過來,潑在那些木屋上!”
“其他人,跟我來!”
在陳默的指揮下,幾輛裝滿糧草和雜物的板車被推到了城門口,周圍的幾座木屋也被潑上了助燃的桐油。
“點火!把火勢引向城門!”
“轟——!”
烈焰衝天而起,滾滾濃煙夾雜著炙熱的空氣,如巨龍般咆哮著湧向被圍困的城門方向。
正在城門前混戰的曹氏騎兵頓時一陣人仰馬翻,陣型瞬間大亂。
“就是現在!衝出去!”
陳默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翻身上馬。
他一馬當先,率領著周滄等七八名心腹,箭一般衝入了火海濃煙之中。
火勢看似瘋狂,實則卻在陳默計算之中。
在放火之時,他特意讓周滄等人將桐油集中潑灑在道路兩側的木屋與障礙物上。
而在中央,則留下了一條相對安全的“隔火”通道。
此刻,兩側烈焰升騰,形成兩道灼人火牆,滾滾濃煙則完美地遮蔽了中央通道的景象,使其成為敵軍視野中的盲區。
借助煙霧的掩護,幾人硬生生地繞開了曹氏部曲的主力,
從包圍圈的薄弱處撕開了一道口子,向著黑暗的曠野疾馳而去。
那部曲頭領望著陳默一行消失的方向,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派一隊人追上去!不必靠得太近,綴在他們後麵。”
他冷冷下令,
“我倒要看看,這條‘大魚’究竟能遊到哪裡去!”
脫離了戰場的陳默等人不敢有絲毫停歇,一口氣跑出了十幾裡地,才勒馬停下。
“默哥兒……你居然真的......帶咱弟兄殺出來了!”
周滄的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興奮。
陳默沒有回答,隻是利落地翻身下馬,將耳朵緊貼在地麵上,屏息凝神。
眾人見他神色凝重,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收斂了。
“有尾巴?”周滄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甩不掉嗎?”
“若真甩掉了,他們回去一報信,咱們北上的路線也就等於暴露了。”
陳默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想要安安穩穩去幽州,就得先把這些‘眼睛’給挖了。”
他勒轉馬頭,沒有帶隊繼續向北,反而一頭紮進了旁邊地形複雜的丘陵地帶。
……
約莫一盞茶功夫,一隊五人的曹氏斥候小心翼翼地循著馬蹄印,追進了這片丘陵。
就在幾人翻身下馬,分神追蹤的刹那,旁邊的草叢中猛地撲出一道黑影!
來人正是陳默,手中環首刀高舉半空。
銀光掠過,森寒刺眼!
領頭的斥候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示警,便被一刀斬飛了頭顱。
然而,另外幾名斥候明顯訓練有素,反應極快,轉瞬間就已抽出短戟,如惡狼般合圍撲上。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一枝短箭帶著尖嘯破空而至,精準地射穿了最近那名敵兵的左眼。
陳默抓住這死裡求生之機,反手一刀結果了身側那人。
與此同時,周滄等人也如猛虎下山般衝出,將另外幾名斥候斬於刀下。
整個戰鬥,在不到十個呼吸間便已結束。
看著地上整整齊齊的五具屍體,周滄等人望向陳默的眼神變了又變。
五名精銳斥候,一個都沒跑掉!
眾人這才明白,為何陳默要以身為餌,獨自衝陣。
就是怕對方看到這邊人多勢眾,第一反應轉身上馬逃離,他們這幾匹劣馬根本追不上。
而人都是有僥幸心理的。
唯有陳默一人現身,才能讓對方生出“四對一,可以反殺”的念頭,
從而踏入陷阱,失去最後的逃命機會。
臨危不亂,果斷狠辣……不管對人還是對己。
而就在周滄等人心神劇震,對陳默的看法發生變化的瞬間。
一聲清脆,冰冷卻無比清晰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陳默腦海深處炸響。
【名望值大幅增加!當前名望:75】
【檢測到名望值超過50點,解鎖新權限:】
【遊戲昵稱修改功能(一次性)】
【好友及私聊功能】
嗡——!
陳默隻覺得一股微弱的電流竄遍全身。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眼,恰好迎上周滄等人混雜著敬畏的目光。
原來如此……
名望值的根基,可以是人心。
陳默沒有理會其餘幾人的目光,隻是走到那名方才彎弓出箭的鄉勇麵前。
那人正默默從斥候屍體的眼眶裡拔出箭矢,用衣角仔細擦拭著箭簇上的血汙。
“好箭法。”陳默點了點頭,“叫什麼名字?”
漢子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這才緩緩抬起頭。
他用古井無波的眼神看了陳默一眼,又重新低下頭專注擦拭手裡的箭。
過了片刻,他才從嘴裡擠出兩個字:
“譚青。”
似乎是覺得說得太少有些無禮,他又惜字如金地補充了一句:
“……獵戶。”
陳默點了點頭,將這個名字記在心裡。
他轉過身,下達了命令:
“把屍體和痕跡都處理掉。”
待一切處理妥當,他將刀上的血跡擦乾,翻身上馬,目光再次投向北方。
“走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