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撿起地上竹簡,再讀錯幾個字當眾出了醜,那豈不成了手下弟兄們嘴裡的笑話?
一旁的王琦見狀,也連忙抓住機會上前,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道:
“張軍侯,緣由你先前都已問明。
這位趙兄真是我王家看重的人,若再無故刁難,耽擱了我們向袁家複命的時辰,恐怕你我都擔待不起。”
搬出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又給了那軍侯個台階下,終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那張軍侯在心中飛速權衡了一下利弊。
為了幾個身份不明的流民,得罪汝南袁氏的附庸豪族,實在不值。
就算真是幾個亂民又如何?如今這天下,還能缺亂民可抓嗎?
大不了,回頭從後麵流民裡多殺幾個充數便是了。
他最終冷哼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罷了!放行!”
短短幾個字,如同天籟。
車隊終於得以魚貫而入,踏過了那道厚重的關門。
在踏入關內,徹底安全的那一瞬間,眾人的後背早都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幾人心底卻比誰都清楚,自己剛才離人頭落地,隻差了那麼一丁點的距離。
隊伍中的周滄,譚青等人,看向陳默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之前大家對這位果決狠辣的“猛人”隻有敬畏,現在已經多了一種近乎狂熱的信服。
而在進入陽城關後,展現在眾人眼前的,卻是一副更加慘烈的人間圖景。
關內的街市上,擠滿了從各處逃難而來的流民。
他們麵黃肌瘦,衣不蔽體,一個個蜷縮在牆角,眼神空洞。
路旁雖然偶爾有官軍在維持秩序,但更多的卻是在借機斂財,搜刮利益。
而且,任何被他們認為身藏餘財,不肯上交的流民,往往都會被直接冠以黃巾嫌疑。
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拖去市集中央的刑場處決,以儆效尤。
看著眼前這幅景象,陳默心中暗自感歎:
大漢帝國的腐朽,比史料中記載的還要赤裸,還要病入膏肓。
他也更加確信,留在這即將傾覆的朝廷一方,絕無半點出路。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行人路過某處破敗的酒肆。
陳默無意間瞥去,目光一凝。
酒肆的角落裡,坐著幾個身著破衣,同樣裝成流民的青年。
然而,他們雖然低著頭,眼神卻異常冷漠,與周圍那些真正的災民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冷靜的、審視的、仿佛在觀察獵物般的眼神。
這種獨有的眼神,讓陳默瞬間作出判斷。
又是其他玩家!
其中一人似乎察覺到了陳默的注視,緩緩抬起頭,與陳默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陳默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這些玩家,顯然也是滯留在關內,以獵殺黃巾或完成任務為目標的。
“不能在此地久留!”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陳默腦海中成型。
他必須借助王氏車隊的掩護,儘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即刻北上。
臨行前,王琦果然再次找到了陳默,熱情地拋出了橄欖枝:
“趙兄才思敏捷,膽識過人,屈居於流民之中,實在可惜。
不如隨我回上蔡,入我王家幕府,我必向家父舉薦,許你一主簿之位,如何?”
陳默心中暗自搖頭。
與這些地方豪族走得太近,無異於與虎謀皮。
今日對方可以禮遇你,明日便可將你當做棄子。
甚至就連“趙玖”這個與遊戲id同名的假名,他也不打算再繼續用了。
這既是為了與上蔡王氏的情報網徹底切割,
更是為了規避未來任何有心玩家的探查。
暫當記下王氏這份人情,日後再做歸還便是。
一念至此,他婉言謝絕了王琦的邀請,理由依舊是“需先往南陽投奔親族,安頓家人”。
王琦雖有些失望,卻也出於尊敬,沒有強求。
夜幕即將降臨。
陳默帶著周滄,譚青等人,躬身謝彆了王氏車隊,加入另一批出關北上的商隊中,消失在暮色裡。
而就在商隊走出關隘數裡後,一道清脆的電子提示音,毫無征兆地在陳默腦海深處響起。
【因獲得上蔡王氏繼承人王琦的高度賞識,你的名望值大幅增加!】
【當前名望:102】
【檢測到名望值超過100點,個人排行榜功能已解鎖:】
【您的當前排名為:12387名】
【恭喜您達成成就‘嶄露頭角’,獲得自由屬性點*1】
連續的提示聲音讓陳默精神一振。
他立刻打開了排行榜。
自己的名字“滄州趙玖”果然出現在了榜單末尾,前麵是一萬兩千多個遊戲ID。
這印證了之前中原老白的說法,榜上的玩家數量確實已經破萬。
但陳默的關注點完全不在這上麵。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那一點金色的“自由屬性點”上。
這才是突破100點名望值帶來的最實際的獎勵。
懷著一絲期待,陳默打開了自己的個人屬性麵板。
在他想來,這類沉浸式遊戲,屬性點無非是用來增加代表個人能力的“力量”,“敏捷”,“智力”等基礎選項,簡單直接。
然而當屬性麵板在他眼前展開的瞬間,陳默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去看那些預想中的常規選項,
便瞬間定格在一個他再熟悉不過,卻又絕不該出現在這種寫實風格遊戲中的詞條上。
在任何一款史詩題材的策略遊戲中,這個詞條都代表著最核心,最無解的能力。
這是決定一個勢力領袖能否聚攏人才,最終問鼎天下的終極屬性。
不是?
這遊戲還能點【魅力】的?!